林锦蕊摇头：“没，没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帆帆才到，她也是慢吞吞走过来，穿了身长款羽绒服，还戴了条蓝白格子围巾，白得都能看到血管的小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姐妹俩完全是两种风格的长相，姐姐更偏乖巧可爱，妹妹则是相对艳丽些，只有眼睛，是姐妹俩最像的部分，大大的杏眼，发呆的时候人畜无害，像只小白兔。

林帆帆先是看了眼谈安，问：“我姐呢？”

谈安扬了扬下巴：“你后面。”

林锦蕊特别积极用手机打字：【我在这我在这～】

一回生二回熟，林帆帆对飘在半空中的手机适应良好，确定林锦蕊在，她恹恹地应了声：“哦。”

谈安看了眼手机：“12点半，他们应该睡了吧。”

林帆帆眉头微蹙：“不知道，你们真的能把照片和视频拿走吗？”

【当然可以！】林锦蕊一口应下，她不会告诉林帆帆，他们私下已经处理好，今天只是走个过场，让她安心罢了。

谈安瞟了眼林锦蕊，微微点点头：“可以。”

“你们发誓。”林帆帆拧着手指，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她平时说话像个恶毒反派，好像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实际就是只纸老虎，一旦有人能够依靠，瞬间脆弱得不行。

林锦蕊毫不犹豫：【我发誓！你放心吧，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帆帆抿唇，轻轻应了声：“嗯。”

接下来的一切按计划行事，林锦蕊穿墙去找手机，趁教授夫妇睡着，她直接用指纹解锁再带出，谈安和林帆帆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等待。

确定林锦蕊离开，林帆帆靠在墙上，低头摆弄衣角，她现在和谈安待在一起，只会觉得尴尬，完全没了初见时那副不管不顾要献身当金丝雀的模样。

“林帆帆。”谈安突然开口。

林帆帆抬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谈安：“照片和视频解决后，你打算怎么办？”

林帆帆：“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谈安想了想：“你姐的朋友。”

林帆帆扯了扯嘴角，抬手抚上小腹：“我姐的朋友？男朋友吗？”

谈安深吸一口气：“我最后一次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姐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不懂为什么，你姐为你付出这么多，你……”

林帆帆打断他的话：“我却像个白眼狼，是吧。”

谈安皱眉：“你既然知道，何必反问我。”

林帆帆冷笑：“我一直在想人活着是不是运气最重要，我姐成绩没我好，却不用担心辍学，一个大专生还能拿高工资，就算变成鬼，公司老板还愿意陪在她身边帮忙。”

谈安感觉林帆帆就是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所以呢？你觉得你姐不配？我发现你这人特自私，你只能看到自己的痛苦，却看不见你姐这些年忍受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哪怕对方是你的亲姐姐，你也会用最大恶意去曲解她。”

林帆帆：“可她命就是比我好，你敢否认吗？”

谈安面无表情：“我为什么不敢？你觉得她命比你好，觉得自己天天担心不能读书，可事实是你姐供养着你，哪怕她变成鬼了，却还在努力帮你。”

“我知道你现在遭遇的事情对你的心理和生理都是打击，可你别忘了，如果你姐以后回不去身体，她和死没有任何区别，你不会觉得自己的情况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吧。”

林帆帆沉默。

谈安继续道：“当然，你可以说我双标，我确实是为林锦蕊打抱不平，明明她那么努力，却被自己的妹妹抹黑。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觉得她挺蠢的，被误会不知道解释就算了，还跟个圣母似的以德报怨，这种人放在小说里面会被我喷死。”

“后来想想，在这种家庭环境生长，改变不是短时间能做到，她在努力，我觉得就够了。”

林帆帆嗤笑：“你确实挺双标，我也生长在同样环境，你怎么不说我这样就够了。”

谈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在我眼里，林锦蕊本性纯善，她愿意帮助别人。”比如地缚灵、谈书艺，还有影院险些遇袭的谈安自己。

“而你呢，你却总是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如果要选人相处，我也会选她而不是你。”

“好烦啊。”林帆帆眉头皱了一下，“我真的好讨厌你们这些家庭幸福的人在这里侃侃而谈，把我的人生换成你的，我就不信你能过得有多好。你再怎么觉得我不行，觉得我抹黑我姐，最起码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拿她身体去卖，我觉得能做到这些，我已经很善良了。”

谈安静静看着她三秒：“fine，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有你的思想，我不理解，但尊重。”

林帆帆倒也干脆，她说：“彼此彼此，这件事解决后，我不会去烦你们的。”

谈安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