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蒸］

“老师讲的历史我听不懂??????”

“什么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我听不懂政治啊！！！！！”

［记下来，回去跟你说。］

“好?? ?? ?? ”

“体育课！这种树叫什么？可以用不毛之地形容吗？”附图.jpg

［不能，可以说枝疏叶散。］

……

每当韩书白拿起手机，总能看到安娜发来的消息，像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闹又可爱。

“看什么呢？”同门好奇地问他。

“没什么。”韩书白压下笑意，回归到课题中，“继续说吧。”

“对了，老板说今天请客吃饭，算阶段性告一段落吧，要来昂。”

韩书白皱了皱眉，点头。

收到韩书白信息的时候，康文婷正跑来初中部找她。

看着安娜在翻译软件上来回切换，康文婷好奇地探头，“你在干什么？”

“回信息。”安娜艰难地摁着26键，又问她，“清蒸鲈鱼是哪个鲈？”

“诶，我来。”康文婷非常娴熟地拿过安娜的手机，哔哩吧啦打了一堆字上去——“我和安娜吃饭去了，康文婷。她想吃清蒸鲈鱼。”

“好了，走。”康文婷一把搂过安娜的脖子，“带你吃好吃的去。”

京市的餐馆很多，参差不齐，安娜踩过几次雷后还是喜欢吃韩书白做的南城菜。康文婷熟门熟路，把安娜带到京大后门的一家小餐馆，不大不小，门牌老旧，但内里宽敞干净。

“这叫大排档。”康文婷介绍，“你要是去南城，就得找这种店。”

他们坐在角落的双人桌，点了鲈鱼和焗鹅，美味正宗，大快朵颐。康文婷是土生土长京市人，但爷爷是南方来的，很会做南城菜，这家餐厅最合他心意，带她来过好几次。

吃完，康文婷正给安娜安利她的新偶像，安娜听得半认真半走神，眼神无意间瞥向门口，只见韩书白和一个女生正有说有笑，往包间走去。

安娜顿住，眼神不自主地随韩书白游走。

“喂，你有没有听……”康文婷不满，顺着安娜视线，只看着韩书白的背影。但很好认，韩书白经常来冰场接她，康文婷看久了也觉熟悉。

“这不是你家教吗？谈女朋友啦？”康文婷八卦地朝安娜挤眉弄眼，安娜却置若罔闻，她盯着包间的方向，直至韩书白消失，都没有移开。

康文婷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张了张嘴，试探性问道：“你不会喜欢上这个家教了吧……可是你们年纪差挺……”

“不多。”安娜喃喃自语，“也就五六岁而已。”

没否认前半句，那就是默认。

康文婷暗暗咋舌，转念一想，像韩书白这样的人，喜欢也不奇怪。

年轻人接受新事物总是很快。

康文婷从震惊到支持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她笑着挑眉，“虽然不支持早恋，但是找个寄托还是可以的。”

“早恋？”

想到别洛格勒可能没有这个概念，康文婷歪头给她解释，“就是读书的时候谈恋爱不好，会影响学习，中国人不提倡这个。”

“那什么时候不算？”

“不影响升学，一般是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成年以后。”

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康文婷来劲了，开始打听安娜跟韩书白的相处细节，万一有戏，那秉持人道主义精神，可得帮安娜助攻啊。

聊着聊着，韩书白出来了也没发觉。

“安娜。”韩书白从身后忽然出现，蹙眉喊她。

安娜吓了一跳，跟康文婷迅速交换了下眼神，两人双双瞬间乖巧地喊“书白哥哥。”

“哇，这就是你说的要帮忙补课的小妹妹吗？”那个女生从韩书白后面窜出，惊讶地弯腰笑着招呼道，“好漂亮呀小妹妹，跟朋友出来吃饭吗？”

“……姐姐好。”

“哈哈哈哈，好，不叫我阿姨就好。”女生爽朗地朝韩书白招招手，“那我先回实验室了，你忙你的。”

“好。”韩书白低头，接过安娜的书包，朝安娜伸出手，看出她兴致不高，也不催促，问道：“要回去了吗？给你讲题。”

“嗯……”安娜迟疑半晌，握住韩书白的手，跟康文婷说了再见。

回去路上，她看着韩书白的侧脸，认真思考着康文婷说的话。

她喜欢韩书白吗？

看着他会心动吗？

会因为他说的某一句话难受吗？

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吗？

看到别人跟他在一起会难过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会。

康文婷说，你把这些情绪记下来，你就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了。

快到楼下时，安娜忽然问他，“书白哥哥，你早恋过吗？”

韩书白垂首轻笑，“怎么问这个？”

见安娜坚持，他摇了摇头，回答：“没有，学校会抓。”

“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韩书白无语地弹她脑门，“怎么这么八卦。”

“今天那个是吗？”安娜坚持不懈地追问。

看来是康文婷跟她说了什么。

韩书白无奈地半蹲，同她对视，认真回答，“不是。”

“你有女朋友会不会影响我补课。”安娜撇了撇嘴，说道，“我可是要上大学的。”

没想到小小年纪还挺有事业心。

韩书白失笑，揉了揉小鬼头的脑袋，“不会的，放心，怎么样也得让你考上大学，不败我师名。”

“那你谈恋爱了要告诉我。”安娜盯着他，认真的脸绷得紧紧的，像正义凛然的小战士。

“……好，小鬼头。”韩书白没好气地拎着她衣领上楼，“这么担心学习，今天试卷不做完不许下课。”

日记本，第三页。

韩书白跟一个姐姐出去吃饭。

不喜欢他跟别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