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暮雨和白鹤淮血淋淋地出现在鹤雨药庄的大门口时,萧朝颜差点晕了过去。
“师父!雨哥!你们怎么了?!”萧朝颜一边搀扶着苏暮雨进屋,一边给苏暮雨怀里的白鹤淮把脉。
苏暮雨强提一口气,“先救神医。”
听到动静,慕青羊、慕雪薇以及慕雨墨都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此情此景,皆是大吃一惊。
在众人合力之下,苏暮雨和白鹤淮被分别安顿在各自的房间。苏暮雨勉力维持着清醒,白鹤淮却早已不省人事。
萧朝颜粗略判断了白鹤淮的伤势,“幸亏师父提前服下了保命丸,不然这一刀穿透了她整个腰,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那你的意思是还有救?”慕雨墨问。
萧朝颜点头道:“自然有救,只是需要费一番功夫和时间。我先给师父下针,然后去看雨哥。”
白鹤淮正在接受治疗,暗河众人全都聚集到苏暮雨的房间。
苏暮雨受了很重的内伤,此刻正在打坐调息,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暮雨徐徐睁开眼睛,原本挺拔的脊背陡地一弯,整个人弓起身子,右手捂住胸口,嘴角又渗出血来。
“雨哥!”慕雪薇担心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苏暮雨摆摆手,气喘吁吁:“不妨事。”
慕青羊愤愤不平,“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暮雨气息虚弱,却还是一字一句交代得明明白白,“我和神医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刀鬼许流云。”
“南诀武功第一的那个刀鬼?”慕青羊惊道。
慕雨墨接话:“是他伤了你和小神医?”
苏暮雨长吸一口气,“他要杀神医。”
“为何?神医应该和他不认识吧,无冤无仇的……”慕雪薇奇道。
苏暮雨的眸色暗了几分,“多半是因为药人之毒。”
慕雨墨眼睛一亮,“神医莫非找到了药人之毒的解法?”
苏暮雨轻微点头,“神医在李先将军府看诊时,已有眉目。”
“难怪你们一出了将军府就被人追杀,敢情这一路都有眼睛盯着你们呢!”慕青羊恍然大悟。
众人还在热烈讨论,萧朝颜推门而入。
“雨哥,你怎么样?”萧朝颜关切地走到苏暮雨床旁。
苏暮雨却先问起了白鹤淮,“神医如何了?”
萧朝颜道:“雨哥放心,我已为师父施针,也拟好了药方,待会就去给她煎药,只要休养一段时日便能醒来了。”
苏暮雨略微放心,一边让萧朝颜给自己把脉,一边推测:“能请动刀鬼许流云,对方铁定来头不小。我怀疑这幕后指使之人就是大皇子。”
慕雨墨表示认同:“不错,夜鸦现在是大皇子的门客,药人肯定也是为大皇子所用。如果白神医能调制出解药,那就相当于坏了他们的事,难怪会被刺杀。”
慕青羊用拳头敲打着掌心,“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我们没有证据啊。”
慕雪薇白了一眼慕青羊,“所以雨哥一早就说了要我们去调查药人啊。”
慕青羊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暮雨,叹了口气,“可是现在雨哥身受重伤……”
“不妨事,”慕雨墨突然道,“雨哥,调查药人之事,就交给我和青羊、雪薇吧。”
苏暮雨自知此次伤重,短期内不能再逞强,只好点头道:“如此,就辛苦你们了。”
萧朝颜把完脉,一脸愁容,“雨哥,你透支了太多内力,内伤外伤加在一起,若不是有师父的保命丸,你此刻恐怕已经……”
苏暮雨微微一笑,“我不是还活着吗?我相信你,能够治好我。”
萧朝颜皱眉道:“在你伤好之前,切记不能再动武了。”
“知道了。”苏暮雨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慕青羊等人本打算告退,让苏暮雨好好休息,却发现慕雨墨愁眉紧锁,一脸严肃地在思考着什么。
“雨墨,想什么呢?”慕雪薇问。
慕雨墨正色道:“如今雨哥和白神医身受重伤,对方未能一击得手,只怕会卷土重来,我担心这鹤雨药庄已经不安全了。”
这番分析不无道理,慕青羊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我们还能去哪儿呢?这天启城人生地不熟的……”
萧朝颜急道:“就算有地方去,师父和雨哥现在也不宜奔波,多少也要先歇息几日,等伤情稳定,再搬家。”
慕雨墨沉吟片刻,抬眸道:“青羊、雪薇,你们守护好鹤雨药庄,我先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