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啊?”慕青羊问。
“搬救兵。”慕雨墨撂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苏暮雨目送慕雨墨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又叹什么气啊,雨哥?”慕青羊二上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苏暮雨是担心他和慕雪薇无法胜任守卫之职,连忙拍胸脯保证,“你放心,雨哥。我这就布下阵法,让外人根本进来不得!有我和雪薇在,你和白神医尽管好好休息!”
苏暮雨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你们,我是在想,雨墨恐怕是去了琅琊王府。”
慕青羊傻了眼,“啊?琅琊王府?她该不会又去找唐怜月了吧?”
苏暮雨道:“她找不着唐怜月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若是琅琊王知晓我暗河如今的情形,恐怕会对我们之间的合作,产生怀疑。”
慕雪薇托着下巴道:“雨哥的意思是,我们说要帮琅琊王查药人的事,结果还没开始,自己就损兵折将,琅琊王若是知道了,恐怕会觉得我们不靠谱?”
“是。”
慕青羊急得团团转,“坏了坏了,早知道应该拦住雨墨的,哎哟,我干脆现在去把她追回来!”
“青羊,”苏暮雨叫住慕青羊,“算了,让她去吧。”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
“暗河在天启城无根无据,如今能倚靠的,也只有琅琊王了。”
琅琊王府。
虽说夜已深,但听闻是暗河的慕雨墨来访,琅琊王还是披上裘衣起来亲自接待,陪同他一起接待的是玄武使唐怜月。
慕雨墨才跨进正厅大门,就听到琅琊王爽朗的声音,“久闻雨墨姑娘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拜见王爷。”慕雨墨行礼。
萧若风点头回礼,请慕雨墨落座,然后开始闲话家常,“雨墨姑娘这是第一次来天启城吗?”
慕雨墨没料到琅琊王有此一问,但也并不打算撒谎,因此回答道:“不是,上次暗河入天启灭影宗,我也跟来了。”
琅琊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怜月,对慕雨墨道:“若不是上次怜月没有回来,恐怕我们早就见面了,雨墨姑娘。”
唐怜月紧张地看了一眼琅琊王,见他面色云淡风轻,唇角勾着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雨墨也没料到琅琊王会知晓她和唐怜月的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更何况,她这次来,是请求琅琊王支援鹤雨药庄的,并没有心思解释她和唐怜月的关系,可是萧若风似乎对他们之间的故事很感兴趣,自顾自地说:“我师父以前和我说过,男人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有趣。怜月自小长在唐门,见到我时,已经是这副无趣的样子了。而且这么多年,我也没能改变他。所以不知道雨墨姑娘,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如此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传说中的琅琊王果然不是一般人。慕雨墨在心里暗自给了萧若风一个“别具一格”的评价,然后看了一眼神色严肃的唐怜月,对琅琊王道:“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萧若风呷了一口茶,抬眸看着慕雨墨,“哦?怎么又不喜欢了?”
慕雨墨接着道:“他胆子太小,我喜欢胆大的男人。比如——”说到此间,慕雨墨直勾勾地看着琅琊王,“像王爷这样的英雄豪杰。”
“咳咳……”萧若风直接咳出了声,唐怜月赶紧上前一步,就要为琅琊王输送真气,被他伸手回绝。
“无妨。怜月,你坐回去。”
于是唐怜月只能挨着慕雨墨继续坐下。
慕雨墨想起了白鹤淮所说的寒毒,问道:“王爷是否身体抱恙?”
萧若风微笑着说:“不碍事。雨墨姑娘,承蒙你的抬爱,可怜月才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而我不是。”
慕雨墨没想到萧若风围绕着这段儿女情长没完没了,却也不好意思打断,只能硬着头皮问:“为何?”
“因为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怜月是那种当他确信能给对方一生幸福,且永远不会改变,除非他死了,才会给出承诺的人,而其他人不是。”
慕雨墨怔怔地看向唐怜月,他与她的目光短暂交汇,旋即又像被她的视线灼烧了一般,撤回了对她的凝视,转过身去看着琅琊王。
萧若风继续道:“当然,他这种性格,势必在前期会让女孩子多受委屈,辛苦你了,雨墨姑娘。但是怜月,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来搬救兵的慕雨墨,绝没想到琅琊王成了自己的情场救兵。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何不顺水推舟,表明自己的来意呢?
“王爷,”慕雨墨站起身来,拱手道,“雨墨此次前来,是希望王爷能够借好人给我一用。”
萧若风瞟了一眼唐怜月,饶有兴致地道:“此话怎讲?”
于是慕雨墨把白鹤淮和苏暮雨受伤的始末全盘托出,表示鹤雨药庄现在已经不够安全,希望琅琊王能够予以援手。
萧若风倒也爽快,见慕雨墨开了口,便指向了唐怜月,“那便交由玄武使去办吧。”
说完了这一句,萧若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道:“暗河如今人手不够,怜月,调查药人的事,你与雨墨姑娘同行吧。”
“是,王爷。”唐怜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