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领着唐怜月回到了鹤雨药庄。
“这阵法?”刚踏入大门,唐怜月顿住了脚步。
慕雨墨单手一挥,解释道:“这是青羊布下的迷魂阵,外人踏入其中,会失去神志。”她说完,看了一眼唐怜月,继续道,“你不算外人,我已将阵法暂时压制,别担心。”
唐怜月跨过阵心,和慕雨墨来到了苏暮雨疗伤的房间。
“苏家主,你的伤……”唐怜月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苏暮雨。
苏暮雨勉力撑起身子,半坐在床沿边,向唐怜月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多谢玄武使关心,并无大碍。”
一旁的萧朝颜插嘴道:“哪里无大碍,差点就……”
苏暮雨一记眼刀飞来,萧朝颜赶忙闭上了嘴。
同为习武之人,唐怜月无需把脉,只察言观色便知这次苏暮雨着实伤到了命脉,也难怪慕雨墨不得已求助了琅琊王。
“听雨墨姑娘说,你们担心鹤雨药庄不安全?”唐怜月问。
苏暮雨道:“许流云死了,但是幕后黑手不会善罢甘休,想必会继续追杀白神医。他们很快就会查到鹤雨药庄。我们在天启城人生地不熟,可否请玄武使帮忙寻一处僻静之地暂时安身?”
僻静之地——唐怜月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答案,“好,我这就去安排。”
夜深人静,他这时候要出门?慕雨墨不知道唐怜月要去哪里,问了一句:“要我跟你一起吗?”
唐怜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慕雨墨,神色略显尴尬,“不必,我去去就回。”
果然,唐怜月没去多久,便拿着一串钥匙回到了鹤雨药庄。
“这就要搬家啊?可是雨哥和师父的伤……”萧朝颜表示病人需要静养,不宜奔波。
然而,追兵不知何时会至,晚一刻转移,便多一份危险。趁天还没亮,悄无声息地离开鹤雨药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唐怜月已经备好了马车,慕青羊扶着苏暮雨,慕雪薇和慕雨墨以及萧朝颜合力抬起白鹤淮,将二人塞进车厢。
车轮辘辘,在宵禁的大街上疾驰。
唐怜月一边驾车一边道:“这几条街上的守卫都是内卫司的人,我已打好招呼,不会泄露消息。”
“我们要去哪儿?”慕雨墨与唐怜月并肩而坐。
唐怜月低声道:“晚风居。”
一炷香后,众人抵达晚风居。
那是一处位于城南的居所,院落不大,房间也不多,挨着一座小池塘,晚风拂柳,好不惬意。这居所四周有些零星的房屋点缀,穿插其中的不是山石就是树林,颇有些林间小屋的味道。
唐怜月刚想用钥匙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晚儿姑娘?”唐怜月借的这处宅子,是教坊司头牌晚儿姑娘的居所。他方才出去一趟,就是去教坊司找晚儿拿钥匙,却没料到她竟然亲自等在了这里。
开门的姑娘身着一袭藕色百褶裙,生得风情万种,在看到唐怜月时,脸颊染上了些许红晕,“唐公子,我想了想,还是亲自来接一下客人才不失了礼数。”
“有劳晚儿姑娘了。”唐怜月道。
慕青羊这时正好扶着苏暮雨下了马车,苏家主也正好看到了晚儿,“晚儿姑娘,是你?”
“苏公子。”晚儿侧身福了一礼。
“你们认识?”慕雨墨走了过来。
晚儿打量了一番脸戴面纱的慕雨墨,自我介绍道:“各位好,我叫晚儿。”
唐怜月连忙解释道:“这宅子就是晚儿姑娘的,她愿意借给诸位暂住。”
慕雪薇率先表达了谢意,“那便谢谢晚儿姑娘了。”
晚儿摇了摇头,“不客气。唐公子的事便是我的事,能为诸位分忧,是晚儿的荣幸。大家快先进来吧。”晚儿招呼着众人进屋。
见晚儿的目光一直随着唐怜月转,慕雨墨转头问苏暮雨:“雨哥,你之前认识晚儿姑娘?”
苏暮雨不由自主先看了一眼白鹤淮,见她还在沉睡,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初入天启城,喆叔带我去教坊司见世面,曾和晚儿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教坊司——那不就是?慕雨墨心下一凉,不由自主看向了正在和晚儿说话的唐怜月。
然后,慕大美人的脸黑了。
待大家都安顿好,天色已亮。晚儿向众人告辞:“大家如果还需要什么,让唐公子来教坊司找我便是。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送走了晚儿,慕青羊端着的样子瞬间垮了下来,绕着唐怜月走了一圈,阴阳道:“教坊司?没想到玄武使竟然是教坊司的常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