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琅琊王和慕雨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唐怜月的身上。
唐怜月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在口若悬河的萧若风又继续滔滔不绝:“我就在想啊,怜月上次离开天启,明明是去暗河复仇的,怎么回来以后反倒帮暗河说好话了。直到见到了雨墨姑娘,我才知道,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琅琊王绕来绕去,话题又绕回到儿女情长上,慕雨墨双颊闪过一丝绯红,唐怜月忍不住道:“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朝廷众多王公贵族的子弟都成了药人胚子,兹事体大,难怪玄武使着急,可是萧若风却不急不徐地道:“我师父和我说过,男女之情,风花雪月,不论何时说起,都是应该的。”
“王爷……”唐怜月无奈,只好插嘴道,“朝中达官显贵的子弟们至少有一半都在服用药丸,表面上是为了金殿演武,但我担心大皇子另有所图。”
琅琊王这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曾看清楚都有哪些人成为了药人靶子?”
“有些熟面孔,但还有几个是生面孔……”
琅琊王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那你回来做什么?继续查清楚,把他们都控制起来,不能再继续服药了。”
“是。”唐怜月领命。
吩咐完接下来要做的事,萧若风看向慕雨墨,“雨墨姑娘,还劳烦暗河与怜月继续追查药人之事。解除药人之毒,还得仰仗暗河诸位了。”
琅琊王的慈眉善目里交托着对暗河的信任,慕雨墨心头一暖,道:“暗河定不辱命。”
两人从琅琊王府里出来,向晚风居走去。
来琅琊王府的路上时原本一言不发的慕雨墨,在去往晚风居的路上竟然打开了话匣子:“教坊司的姑娘,唱曲好听吗?”
听她主动提起“教坊司”,唐怜月心头一紧,立马道:“雨墨,我和晚儿姑娘并没有……”
然而慕大美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玄武使的解释,“我只是问你她们的曲子好不好听,谁问你晚儿姑娘了。”
唐怜月只好答道:“我不通音律……”
慕雨墨边走边懊恼:“那真是可惜了,想必这天启城里,想为玄武使唱上一曲的姑娘排队都排到朱雀大街了吧。”
“……”
见唐怜月不说话,慕雨墨又道:“玄武使为了暗河,欠了晚儿姑娘一个好大的人情,这该如何是好?”
“我会付租金给她。”玄武使的报恩,还真是实在。
慕雨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扑哧一笑。
她这一笑,打破了数日来的清冷,好似冰雪消融于阳光之下,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你终于笑了。”唐怜月看着慕雨墨弯起的眼角,纵然她还戴着面纱,也能感受到什么是一笑倾城。
慕大美人收起了笑容,“玄武使就这么喜欢看人笑?”
唐怜月见她似乎又不高兴,心头直打鼓,生怕好不容易变轻松的氛围转瞬即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只是喜欢看你笑。”
原本只是想打趣一下这根木头,却没料到木头有时候说起话来,直戳人心窝子。
迎面吹来一阵风,掀乱了慕雨墨鬓边的发丝。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将那几缕不安分的头发撩拨到耳后,他修长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鬓角,略略发麻。
慕雨墨只觉得脸发烫得厉害,别过脸去,“快走吧,雨哥和小神医不知道怎么样了。”
唐怜月收回手,讷讷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见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慕雨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开了,她率先踏出一步,边走边说:“谁生你的气了,自作多情。”
她虽然走得快,但是隐藏在半透明面纱之下上扬的唇角,却没逃过玄武使的眼睛。
他快步走至与她并肩,也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