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居还是一片清净安详,只是比先前又热闹了几分。
“巳蛇、亥猪?”慕雨墨惊讶地看着来人,蛛影十二肖中的巳蛇和亥猪竟然来了。
巳蛇朝慕雨墨抱拳道:“卯兔姐姐,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如今苏暮雨重伤,苏昌河闭关,暗河在天启孤立无援,蛛影的出现,无疑让受重创的暗河看到了一线希望。
看到归来的二人,慕雪薇率先跑了过来,“雨墨,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慕雨墨看向她身后的屋子,问:“雨哥和小神医醒了吗?”
“早醒了,神医已经开始研制解药了。”
之前听萧朝颜说白鹤淮伤得不轻,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还有力气研制解药,慕雨墨暗暗佩服,带着唐怜月一起来到了苏暮雨的房间。
正好,白鹤淮也在,于是大家齐聚一堂,听慕雨墨描述鬼市的情形。
“世家子弟,药人……”苏暮雨的手指轻叩桌板,嘴里喃喃。
众人陷入沉思,都在思考这群世家子弟为何被大皇子盯上,成为了药人胚子。白鹤淮分析道:“成为药人之后,意识全部丧失,只会听主人的命令行事,控制了这群世家子弟,就等于控制了半个朝堂!”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唐怜月眉头一皱,“这群公子受控于大皇子,正好可以作为大皇子要挟他们父辈的把柄。”
“但是他这么做,无异于和所有王公大臣为敌,就算要挟成功,也会激起公愤啊。”慕青羊不相信大皇子会这么蠢,把自己树为朝堂公敌。
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慕雨墨心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他可以祸水东引,把下毒之事嫁祸给别人呢?”
众人一惊,全都看向慕雨墨。
而慕雨墨则看着唐怜月,“比如,嫁祸给琅琊王。”
原本保持沉默的苏暮雨,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这么说便通了。金殿演武本就是琅琊王负责组织的,当参加比试的公卿子弟都一个一个病倒,那些王公大臣自然会找王爷讨说法。”
唐怜月握紧了拳头,“大朝会将至,届时所有公卿贵族齐聚天启,王爷正好成为众矢之的。”
好毒的计谋。
虽然这番推理看似成立,但慕雪薇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但你们不是说给那群世家子弟发药的是大皇子的幕僚吗?那些子弟既然知晓他的身份,便知道这药是大皇子给的,又如何嫁祸给琅琊王呢?”
这确实有些难解释,但白鹤淮却道:“这群子弟很快就会变成人事不知的药人,到时候什么记忆都没有了,不可能成为人证的。”
“所以不能让他们变成药人。”苏暮雨接过话头,看向了白鹤淮,“神医,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研制解药,很费心力吧?”
面色依旧苍白的白鹤淮摇了摇头,“不碍事,有朝颜帮我,解药应该快做出来了。”
听神医这么说,唐怜月心头一喜,“这么说,大师兄也有救了。”
就像是看不惯玄武使心情好,慕青羊翻了个白眼,“我们暗河又救了你们唐门一次,这份恩情,玄武使,你打算怎么报答啊?”
这话一出,唐怜月想起了慕雨墨之前问他的话——“如果你大师兄最终获救,你会来暗河提亲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她,她却偏过头去,好像故意躲着他。
抿了抿嘴唇,玄武使只好公事公办地道:“此份恩情,怜月没齿难忘。之前关于暗河和唐门结盟的事,我会让大师兄好好考虑。”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提亲的事。暗河一帮人全都在心里暗暗骂娘,苏暮雨更是心疼地瞅了一眼一直背对着唐怜月的慕雨墨。
“好了,我们别打扰雨哥和神医休息了。我和玄武使继续去调查药人,争取早日把那群子弟都控制起来,便于日后发放解药。”慕雨墨打破了岑寂。
说完,她第一个离开了晚风居。唐怜月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慕雪薇感叹道:“你们说,唐怜月对雨墨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青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只乌龟满脑子都是他大师兄,雨墨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喝药了。”萧朝颜端着两碗药走了进来,一碗递给白鹤淮,另一碗端给苏暮雨。
见这二人捏住鼻子乖乖喝药的模样,慕青羊笑道:“哈哈,还是我们这两对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药同喝!”
话音刚落,白鹤淮和苏暮雨同时把口里的药吐了出来,白神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慕家主,你乱说什么呢!谁和谁是一对了?”
慕雪薇也跺脚嗔道:“慕青羊,你瞎说什么啊。”
见两位美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慕青羊只觉得可爱极了,他朝苏暮雨眨了眨眼,“雨哥,我没说错吧?”
苏暮雨揩了揩嘴角上的药渍,无奈地笑了笑。
“苏暮雨,你笑什么?”白鹤淮忍不住拿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