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大约是牵扯到了伤口,苏暮雨皱起了眉头。
这下换白神医慌了神,“哎呀,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苏暮雨嘴角噙着笑意,摇头道:“无妨。”
“让我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白鹤淮一把抓起苏暮雨的手腕。
把脉片刻,白鹤淮的眉头越锁越紧,“不好,你……”她看向苏暮雨,满眼的恐慌与担忧。
见白鹤淮面色不善,慕青羊收起了玩笑,问道:“怎么了?”
“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尝试运功?”白鹤淮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暮雨。
就像是作弊被抓的学生,苏暮雨低下头,“抱歉……我只是想快点好起来。”
白鹤淮这回是真的急了,重重地在苏暮雨的手背上砸了两下,“不是都说了让你别用内力吗?你之前为了杀许流云,透支了内力,已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如今不好好休息,还妄图自行运功调息,这股魔气,更加压不住了!”
“啊?”听到“走火入魔”四个字,慕青羊和慕雪薇目瞪口呆。
看着白鹤淮气呼呼的表情,苏暮雨示弱道:“我错了,神医。我保证,以后好好听话,不再擅自运功调息。”
可是白神医并不相信苏家主的保证,她手里捏着一枚青绿色的药丸,对苏暮雨道:“服下这个,可清心去火。”
苏暮雨二话不说倒头咽下,刚想答谢白鹤淮,突然觉得脑袋一晕,栽倒在桌上。
“雨哥?!”慕雪薇大惊。
白鹤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道:“你们无须担心,只是让他好好睡上几天,免得又胡乱用功。”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诚如白鹤淮所说,苏暮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全然不知外事外物,脉象也一日比一日沉稳。
眼见夕阳西下,晚霞似火,慕青羊靠在一棵柳树上,手指缠绕着垂下的柳枝,百无聊赖道:“没想到,咱们现在也过上了这么安宁祥和的日子。”
正在池塘边玩水的慕雪薇垂眸,她那张终于不用以面纱遮掩的脸倒影在清澈的池水里,显得愈发清丽,“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也挺不错的。”
“你难道希望你的雨哥一直都不醒来吗?”不知为何,慕青羊忍不住打趣道。
晚风拂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连带着慕雪薇的发丝也在随风飘扬,她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慕青羊道:“若是不用打打杀杀了,雨哥只怕也能做个好梦了。”
“不好了!”萧朝颜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察觉到四周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息,慕青羊警觉道:“怎么了?”
萧朝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刚刚去采买药材,发现一队官兵正朝晚风居过来。”
“官兵?”慕青羊下意识地想到了大皇子,连忙道:“穿什么样的衣服?可有旗帜?”
“金黄色的铠甲,没有旗帜。但是——”萧朝颜想了想,道:“铠甲上好像都纹了一只老虎的图案!”
老虎——飞虎将军!那不就是大皇子萧永的舅舅典叶?
果然,他们已经查到了晚风居的所在,看样子是冲着白神医来的。
慕青羊当机立断,对慕雪薇道:“你快带雨哥和白神医离开!”
说完,他闯进苏暮雨的房间,一把扛起苏暮雨,让慕雪薇把马车牵过来,将苏暮雨送进车厢,然后又让萧朝颜去喊白鹤淮。
得知消息的白鹤淮哪里肯走,“要走大家一起走!”
然而,官兵的脚步声已经隐约能够听见,没那么多时间犹豫了!
慕青羊对慕雪薇下令,“快走!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
头一次见平常吊儿郎当的慕家家主如此坚决又凶悍,慕雪薇湿了眼眶,她将白鹤淮和萧朝颜送上车,又嘱咐了一番巳蛇和亥猪,然后狠狠一拍马屁股,马儿受惊,撩蹄子撒拉从后门跑了出去。
慕青羊正在前门施展阵法,忽然察觉身后有人,他一转身,便看到正深情款款盯着自己的慕雪薇。
“你怎么没走?!”
慕雪薇嘴角噙着笑,缓缓踱步到慕青羊旁边,“你不是说过,只有你的阵法配上我的毒术,才是天下无双吗?”
“雪薇……”慕青羊莫名有些感动。
没有留给慕家主太多感动的时间,几名老者带领的军队已经兵临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