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怎么会不见?”梁青大惊之色。
“前些日子,你大伯不是要把她亲事定下来!”梁仲叹道,“也不知道怎么就让这小丫头听见了,已经失踪两日,许是离家出走。”
梁青着实没想到,在自己走后竟发生了这种事。
“两日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吗?”
梁仲点点头,一脸绝望,“周围村庄都找遍了。”
“大哥你先别急,在附近多找找。”梁青道,“我明日回去了镇上,在那边也问问。”
梁仲点点头,“你阿奶已经哭过去好几场了,你也过去看看吧。”
梁青跟着梁仲来到梁根家门口,门没锁,梁青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院子,梁柏正站在墙边浇花。
看到梁青来了淡淡往这边瞥了一眼,随即骄傲的拎着壶走了。
梁青早知道了他什么德行,也不在意,径直走进屋内。
屋里一片愁云惨淡,梁根和刘氏都是内疚悔恨模样。
梁青看了一圈没看到徐氏,疑惑道,“阿奶呢?”
“在里屋睡下了。”刘氏道,“自昨个起哭昏过去好几回。”
“咋就找不见了呢?”梁青道,“是自己走的还是被拐带弄清楚没有?”
“离家出走。”梁根有点内疚,“这事儿怪俺,要不是俺牵了线,小丫头也不会这样。”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梁柏踏进屋里,不悦道,“爹,如今还是要赶紧找到人,要不然赵家那边不好说。”
“什么赵家?”梁青问。
“就是和小丫头定亲的赵家。”梁根愁眉不展,“本来说好了下个月就过礼,这下子小丫头不见了,还不知道咋给人交代。”
“就是要珠儿当童养媳那个?”梁青转头看了梁仲一眼,“我还以为你们回绝了这事。”
梁仲面色惨白的低下了头。
“其实赵家未尝不是个好去处。”梁根讪讪开口,“家大业大不说,那小少爷还是个神童咧!也就比咱们珠儿小六岁……”
“哦,才一岁啊!”梁青嗤笑,“一岁的神童,难道他还能看懂四书五经不成?”
“小少爷出生三个月就会爬,抓周更是把好东西都抓到手了所以被称为神童。”
“还是先找到珠儿吧。”梁青道,“没有找到人,说什么都是枉然。”
梁青出了门,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一事没完又来一事,梁根看着是铁了心要把珠儿送去做童养媳,梁仲在他爹面前又支楞不起来。
短时间梁青是走不掉了。
梁青又去梁庆有家看了看,发现还是没人在家。
旁边的邻居疑惑地看了眼梁青,“青小子,你找他们家有事?”
“嗯,婶子可知道我叔和婶他们去哪里了吗?”梁青问道。
“一家人都去镇上了哩!”邻居有些酸,“去找莹哥儿跟着享福去了!”
去镇上了?
一心窝子的烦心事,严亦书还不在,梁青回了家也懒得麻烦,简单弄了点儿随便吃了。
第二日去了梁根家里,听闻还是没有消息。
“你回去镇上把,三弟。”梁仲默默流着泪,道,“兴许是被拐跑了。”
“是呀,青小子去镇上说不定还能有点线索。”刘氏接话道。
梁青点了点头。
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如今只能再去镇上碰碰运气了。
梁青驾着车出村时,还顺便捎了两个要去镇上的人。
都是一个村的,梁珠失踪这事已经好几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两人都唏嘘不已,唏嘘完了又劝梁青想开一点。
梁青实在没心思和他们打机锋,随便应了几句。
到镇上时,两个村人都嚷嚷着要去梁青他们糕点铺子看看。
梁青笑笑,说是还要去买东西,没法带着他们去铺子。
村人见状也不好为难,只好歇了去看热闹的心。
在镇口放下两人后,梁青扬鞭赶着马车到了自家铺子门口。
严亦书正在堂里坐着,这会儿也没客人,他就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
旁边放着三杯茶。
看到梁青进来,严亦书立刻眼前一亮道,“哥哥回来了,快来尝尝我新泡的花茶。”
梁青上前接过他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碍于严亦书经常泡茶的手艺,如今梁青也学会了喝茶,再不会像以前一样牛嚼牡丹了。
“好喝。”梁青惬意地品着茶道,“比以前的香很多,应当是用了新鲜的名贵花种?”
严亦书点了点头,“家里花圃我移栽了几株好的。”
他又端起台上另外一杯递了过来,道,“你再尝尝这个。”
“也是好茶。”
“没有不同吗?”严亦书似乎不满意他的敷衍。
梁青摇了摇头,“品不出来。”
味道差不多,梁青就束手无策了。
“这杯用的,年份比上一杯多了三年呢。”严亦书偷笑,“这都品不出来。”
“别逗我了,有正事想和你说。”梁青无奈道。
接着他把这两日回村的事都和严亦书说了。
“你的意思是被人贩子拐卖了?”严亦书低头思??,“这并非不可能。”
“主要是周围几个村都找遍了。”梁青道,“珠儿那孩子也都认识,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给送过来的,不至于这样没有丁点消息。”
“只有已经离开了,才会没有消息。”
“就算是被拐卖,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镇上。”严亦书道,“人不是已经失踪好几日了吗?人贩子很狡猾,必然不会在这边待那么久的。”
“只能碰碰运气了。”梁青心里下定决心,“这几日你多看顾着点店里,我可能没有时间守店。”
“你尽管去忙,找人重要。”
梁青说完就转身出了铺子,留下严亦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严亦书往前走了几步,去整理货柜上的糕点。
“老板。”一声清雅的男音传来。
严亦书转头看去,只见来者戴着一副兜帽,飘逸的红色长衫泛着流畅的光泽。
“客官想要秤点什么?”严亦书微笑着迎客。
“余家昨日听闻贵店有在出售一种名为酒酿圆子的糕点,不知是否还有。”年轻公子温言道。
严亦书点点头,“还有一些。”
“那就来上一斤吧。”
倒是不算太多。
只是一斤严亦书这边也没有了。
“只有三两了,客官。”
“那就都要了。”
严亦书给他盛了,这红衣公子又道,“明日余家再来,还请多留上一些。”
严亦书自是应和。
红衣公子转身出了铺子,严亦书送他走到门外,眼看着其两三步走到了斜对角的酒楼。
福顺酒楼,镇上唯一一家酒楼。
当初之所以把店铺开在这,严亦书还是有点考量的。
因着有福顺酒楼在,这条街虽算不得最热闹的街,但来往的行人却也不少。
大多都是前去酒楼吃饭的。
严亦书卖的糕点严格来说和酒楼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