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公子走后,又过了三日。
这日早上梁青他们刚把糕点摆出来,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湛青夹袄的青年男子。
严亦书连忙迎了上去。男子走到柜前仔细查看了诸样糕点,临了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鄙人姓李,今日来此,是要送于严老板一样生意。”
严亦书诧异地看着他,紧跟着目光凝然,拱手施礼道,“愿闻其详。”
男子还了礼,又道,“鄙人添为福顺酒楼掌柜,奉我家主人之令来与严老板谈桩生意。”
“福顺酒楼掌柜不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掌柜吗?”梁青出声道。
“那厮已被主人革职了。”
“那李掌柜是想谈什么生意?”
“酒酿圆子糕。”李掌柜指了指他们柜上糕点,“鄙人想购买你们这里的酒酿圆子糕,在酒楼里售卖。”
严亦书一听,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梁青,见其点了点头才道,“不知贵酒楼打算购买几何?”
“每日半斤足矣。”
严亦书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与这位李掌柜商讨了后续事宜。
眼下酒酿圆子糕被订了下来,眼看着铺子里其他糕点也很是热卖,严亦书心想着是时候找个伙计了。
梁青总不能一直陪他蹉跎在这。
新招伙计并不费事,镇子上多的是没有活干的穷苦百姓。
第二日,严亦书就招呼了伙计一起守店,因着伙计对店里还不熟,梁青暂且留在店里。
他们招来的人名为于胜,是小河村邻近村子里出来务工的壮年劳力。
于胜很是勤快,大清早的一来就主动的做这做那,把铺子里面整个打扫了一遍。
严亦书暂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眼看着日头高升,严亦书数着今日进项心里还算满意。
一位身着绸绿小褂,梳着已婚哥儿装扮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个小侍。
严亦书正在低头算账,而一旁的梁青抬头看去不由笑出声来,“今日怎么腾出空来我这里?”
来人正是嫁到镇上已半月有余的梁莹。
“堂兄。”梁莹走上前道,“之前都在家里忙活些有的没的,拖到现在才来还望堂兄勿怪。”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行为举止与以前颇有区别,让梁青蓦然一怔。
“莹哥儿来这是有什么事吗?”严亦书道。
“未有闲事,想称些糕点。”梁莹抬眼看了看梁青,“顺便与堂兄说会儿话。”
梁青作了个手势,让严亦书先看着外堂,引着梁莹来到后院。
“莹儿看着成熟不少。”梁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着你过得不错,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不错?”梁莹也露出一个笑来,“如果仅是衣食无忧的话,那确实还蛮不错的。”
“衣食无忧还不好吗?”梁青低声道,“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和你说下。”
“什么?”
梁青把那天如何遇到钟玮,如何听到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梁莹脸色阴晴不定,听到最后竟嗤笑出声,“怪不得整日不着家呢,原来也是早有相好的了。”
他语气轻松,并不见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