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酒楼。
梁青与梁根他们到时,正值酒楼最热闹的晚饭时候。
楼下坐满了人。
饭菜的香味浓郁而悠长,刺激着每一个食客的感官。
三人在角落里落座,然后唤来了小二,只点了两样小菜。
人多,是以菜上的也慢腾腾的。
三人一边等着一边闲聊。
梁根用力拍了拍梁青的肩,朗声笑道,“此番,却是有桩天大的喜事要说与你听!”
“哦?”
梁根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副画轴,摊开来道,“青小子快来,大伯给你看样好东西。”
梁青狐疑地看了眼画轴。
他没有说话,静静端坐在那里想看看梁根究竟有什么幺蛾子要出。
画轴展开来,竟是一幅海棠春睡美人图。
画里男子惟妙惟肖,娇俏灵动异常。
“这是?”梁青不解地看着梁根,心下有些疑惑。
“堂兄,你瞅着这画中人可算貌美?”梁柏突然开口道。
梁青没想到他会突然答话,转过头来,“自然是国色天香。”
那画中男子梳着未婚哥儿的装扮,一瞥一笑皆是风情。
仿佛跃然纸上。
“佳人当配才子。”梁柏一改以前的冷淡,对着梁青恭维道,“这般美人正该配堂兄这样的才子才对。”
到这里梁青也就听明白了。
敢情是在给他拉皮条呢!
“别说笑了,这般美人我哪配的上!”梁青想明白了此节,连忙推拒。
“再美也不过一副红颜罢了,堂兄配他绰绰有余。”
平日里很少与这堂弟说话,梁青没想到这人认真讲话时候还挺人模人样的。
只是这般美人梁柏为何自己不享受,反倒不远千里来与他说?
不管这俩父子打什么歪算盘,梁青都不打算接茬。
“非是为兄推拒,其实是有心上人了。”梁青噙着抹笑意道,“只能辜负堂弟好意。”
“就是那个害的你断手断脚的心上人?”梁柏像是极其为他不平般,“他家里那样对你,堂兄怎么还想着他。”
梁青对他知道此事一点也不意外。当初他断了一条腿回来,还是梁仲叫了梁根父子二人将他送医,为他跑上跑下的操心。
因此,梁青这些年来一直念着他们一份情谊。
只是虽然念着情谊,却不代表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插手他的亲事了。先前陶然以及这幅画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梁青神色认真地看向梁根,“青已然有了将要相伴一生的夫郎,此事还请大伯勿要再提。”
梁根被他当面如此说,脸上到底有些下不来台。
但他向来知晓梁青说一不二的性子,是以到底忍耐了下去。
只是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梁青知道自家大伯抠门模样,拱手告辞。
他出了酒楼,就直奔清远斋。
他赶到时候,铺子已经关门。梁青走到后门用力拍了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严亦书披着长褂,明显是刚起来模样。
他俩现在不住在一处,梁青独自住在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