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掉下去十有八九会晕,甚至死亡。
突地,手一滑,许微与往下坠了又坠,视野中的一切画面都在极速后退——他在后坠!
“噗通”。
岩壁受潮变湿滑了,许微与哆嗦的瞬间,手上力气一松,连声音都没来记得发,就重重掉进了河流。
寒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浸透整件衣服,渗透进皮肤毛孔顺着血液流通向四肢百骸,从头到脚没一处干着的地方。
帽子不知冲到哪里去了。
坠在河里的疼痛不比跳楼少,许微与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眼汹涌滚动的河水,冷得直打颤,神经都被冻住了似的思考不起来,人也动弹不得。
“咕噜……”
许微与无意识张开了嘴巴,流水迫不及待顺着口子挤进去,呛水后的窒息混杂着求生欲让许微与猛地划拉两下。
“!!咳咳——唔——”
草率了。
许微与竭力挣扎了几下,想游上水面,身体却沉重的像是背了一百斤的石头一样。上不去,游不动。
很快失了力气,一直憋在心里撑着疲倦的身体前行的劲在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
许微与浑身发冷,脸上挂满了茫然无措。任他如何挣扎,大脑都仿佛被灌了一大袋子水泥,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动。
他想上去,沉重的身体却一再向下。
“咚!”
许微与骤然被东西砸中了头,视线不由恍惚,眼皮一再耸拉,紧接着头一垂,彻底昏了过去。
同一时间,燕双时刚搬离他和许微与共同居住的出租屋,此刻正睡在公司宿舍。
他眉头紧锁,倏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惊措,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燕双时心悸地拍了拍胸膛,自嘲一笑。
非常重要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过去了这么久,竟然还没习惯。
燕双时痛恨这样软弱懦弱的自己。
“燕双时,什么时候你也这样多愁善感了,人把你当小丑,都看你表演,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你可真没出息。”
轻易被感情俘获,又在感情中沉沦。
燕双时甚至做不到不去回忆,和许微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字一幕放映在脑海中,深深地刻进心里,疤痕常在。
他想起许微与拍摄的视频,想起许微与笑起来明亮的眼睛,想起睡在一张床上望着许微与的怦然心动。
他有多爱许微与,现在就多恨许微与。
爱恨相融,爱恨交缠,燕双时被套进了一个名为许微与的躯壳,在名为许微与的屋子里生活至沉眠。
好似一部分的他选择继续爱许微与,另一部分的他选择了恨。
他还是想见到许微与,想听到许微与面对面的告诏。
可惜微与无比厌恶他,再也不想见到他,拉黑之前,许微与还和他说,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否则一定会去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他的工作也会因此而没。
燕双时不在乎工作,他就算不工作也有收入,只是他个人不喜欢闲着,比起工作他更紧张许微与再也不出现。
他想,要是许微与道歉了,他就原谅他,两个人可以当个朋友,偶尔约出来出来喝咖啡谈公事。
不过远远看着而已,燕双时又不是做不到,可他现在并不愿意联系许微与,他的自尊被碾得厉害,碎成一片一片之后由他自己弯腰一片一片捡回来,他嘲笑,他嘲弄,他可悲。
爱情谁沾上谁倒霉。
燕双时闭了闭眼,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剧痛一瞬间冲淡了脑中所有无关紧要的念头,最终留下来的是地铁站出口许微与低头的画面。
他对此一见钟情,自此情.潮失控,欲望难壑。
这么想着,燕双时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正准备编辑一条只允许许微与查看的内容就扫到了左依的最新朋友圈。
一一一依左: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坑到了许微与,我从他口袋里坑了两万块钱!!是不是分手把脑子都给丢掉了[大笑]。
配图:一张聊天转账截图照。
未来得及反应,燕双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如坠冰窖。因为截图里除了转账信息,还有许微与对燕双时的一句“评价”。
【微与:其实他床.上功夫还是不错的,如果只是炮友,未免不能接受。】
【微与:不过以燕双时的性格,他是不会同意的。】
【微与:我也只是口嗨,燕双时那人心气很高。你放心吧,顶多三年,他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三年又三年,那时的燕双时心气确实很高。
绑匪针对他们、许微与的人际圈进行了彻底的调查理解,牢牢掌握每个人心理动态,帮他完成这场看似完美的绑架。
燕双时背着一个蓝色的双肩包,站在许微与高中的校门口,抬手对保安亮出回校看望老师的申请,另一只手直接将电话交给保安。
“在哪里登记?我来看望老师。”
“我正在和老师打电话,有什么疑问问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