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迟煜说。
警察点点头,“麻烦你们俩也和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刚才场面混乱,现在坐在警察局里,付迟煜才有机会看清这个热心市民面貌。
热心市民穿着件普通的黑t和牛仔裤,却很有型,手边拎着一个挎包。
对,就是杀伤力很强的那个挎包。
上警车前他去把包从地上捞起来,付迟煜看着他旁若无人地从包里掏出两块砖头。看到这两块砖时,付迟煜瞄了一眼警察,幸好他们注意力都在那群发廊身上。
不然要是被看到,怎么样也得有个互殴罪。
再往上看,他微垂着眼,可以看见一条明显眼皮褶皱,在他抬起眼时就变得没那么明显了,窄窄的。
那双眸子实在特别,和记忆中的一个人特别像,是灰调的蓝绿色,即使隔了段距离也能看见瞳孔明显的颜色,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注视人时眼眸弯弯,很轻易就让人陷进去。
除却眼睛,他整张脸都很吸引人,鼻梁高而挺,嘴唇是淡点的桃红色。
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付迟煜心底存疑。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警察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抬手指了指热心市民。
越看越觉得眼熟。
“潭江。”热心市民回答。
!
付迟煜把手伸进裤兜里把那包烟塞了塞。
“你呢?”
“付迟煜。”
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付迟煜知道他在看自己,但他完全没做好准备。一个出国多年的竹马?现在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等一套流程走下来,外边的天也变昏黄了,太阳落山还剩半个圆挂在远处高楼旁。付迟煜和潭江站在警局门口,他还不知道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就听到潭江轻笑一声。
“真是……意料之外的见面啊!”潭江侧侧头,笑着看他,露出嘴边的两颗小虎牙。“好久不见。”
付迟煜不自在的撇开头,“好久不见。”
“你吃饭了吗?我昨天才回到的陶城,不如我们去吃点东西,你带路,我请客。”
夏季的白昼时间长,已经晚上七点了天也没完全暗下来。
两人在一家馄饨小店坐下,店虽小但生意很好,店内坐不下,桌子都在门外排了好几桌。
“这家味道挺好的,我经常吃,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付迟煜有些局促。
潭江摇摇头,“国外可没有这么正宗的味道,我念这口很久了,和记忆中荷姨做的味道很像。”
荷姨是小时候在潭家做饭的阿姨。
付迟煜和潭江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小时候两家是邻居,双方父母常常忙于工作,所以潭江和付迟煜便一起做伴。
打出生起,两人就互相瞪眼,隔着几个月先后出生。
到了上学的年纪也天天黏在一起,两家父母都会因为工作忙活到很晚,两人吃喝拉撒都靠着一直照顾他们的荷姨,连睡觉都睡一张床。
潭江八岁那年,因为爷爷生病,全家都搬离陶城去到法国,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拉衣角走路,睡觉搂一起的时光。
付迟煜想起那时候自己跟在潭江屁股后面一口一口哥哥的喊,不知道潭江还记不记得,反正他现在想起不得有些不自在。
老板手脚快,馄饨很快就端上桌来。潭江尝了一个,惊喜抬头:“很好吃,感觉我的胃时隔多年再次被打开了。”
付迟煜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一打岔让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扭捏中回神,“怎么听着怪怪的。”
“是吗?”潭江也笑出来。
两个正值青春期的男生饭量大,吃得又快,不稍片刻,桌子上就剩两个空碗了。
“叔叔阿姨呢?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我自己回来的,姑姑叔叔都在这,所以他们就不跟我一块了。”潭家的企业总部在国外,国内也有多个子公司,由潭江的姑姑叔叔分管着。
夏夜的晚风拂面,吹着也是一股闷热,潭江勾勾嘴角,回答他后面的问题:“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