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江这次来只带了助理和财务部的组长,他们不会一起去小学里,而是在山下的镇上接洽当地的其他项目。
在下了飞机后转车坐了几个小时的山路,付迟煜他们终于到达了支教的学校。
在接近村子的路口,道路已经不适合再开车进去,那已经站着校长还有当地的村委书记。
潭江和付迟煜在这下车,站着的几位迎上来,“小江,又见面了。”其中一位穿着条纹t恤的中年男人抱住潭江。
潭江回拥,手在中年男人的背上轻拍几下,“校长。”
随后和村委握手打招呼,“书记。”
他给他们介绍付迟煜,“这位也是这次教书的老师,叫付迟煜,是位,摄影师兼画家。”
校长说:“也很感谢付老师愿意过来,其他老师也是昨天下午到的。”
大家笑眯眯的,让付迟煜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村里的书记竟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多,有些寡言少语。
在去到学校的路上要走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一路上,村长倒是比较兴奋的那个,“云水村能变成这样,实在是感谢原书记和潭总啊,云水村原本都是泥泞路,学校因为孩子少,最开始只有一层小楼供孩子们上课。”
“但原书记带着我们发展,修路,让村民们都有了口饭吃。”
秦南前两年在国家政策帮扶下发展得不错,云水村虽在山里,但交通出行和农业种植都较之前有了很大改善。
“潭总前些年来支教后,还给学校建了新楼,这次还捐了图书馆,让孩子们更好学习。”
校长自己说着,倒是有点哽咽,“我就是容易这样。”他自己笑笑和付迟煜解释,其他人倒见怪不怪的样子。
“反正,云水村真的特别感谢你们,年轻有为的。”校长摆摆手。
付迟煜看向潭江,潭江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耸耸肩。
接着校长又讲了许多,山后的种植发展怎么样了,哪家老太太和哪家老太太又有了点小摩擦,说到这些琐事,像提问一样抓着那位年轻的书记问,书记只是简略地回答着。
“原书记就是话少干的有多。”校长这样总结。
在一路的话语中,他们终于走到学校门口。
校门口上几个大字贴着学校名,云水小学。
他们又走进学校,到了老师住的宿舍。
是一栋外观有些老旧的房子,从书记口中付迟煜得知,这是专门给来教书的老师住的。算是条件较好的了。
资源有限,宿舍是两人一间。
这次一期的老师一共有十个人,刚好五间宿舍分完。
对于和其他人不熟悉的情况下,付迟煜自然而然地和潭江一间宿舍。
进到宿舍放置行李,付迟煜粗略扫过几眼,发现基础设施还挺齐全的,确实是条件不错的了。
有独立卫浴,而且整体看上去像刚翻过新。
潭江轻车熟路地把行李收拾好,还顺道帮他也收拾好那些生活用品。
付迟煜抖抖床铺,余光就见那宿舍门口的门框处探出个头来,接着依次往上叠加。
一个两个三个。
他面向门口要看个仔细,那三个头又嗖一下缩回门后。
?
付迟煜当自己坐车坐久出现幻觉了,摇摇头,闭上眼睛再睁开。
蹭蹭蹭。
三个头又冒出来。
付迟煜这次迅速撇头,三个头躲避不及,八目相对。
“呀,你们几个。”潭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个头又缩回去,过了几秒,三个人排排站在门口,有一个只塞得下半边身子。
三个人从高到矮,呈无线网状。
站在右边最高的孩子有些羞赧,“潭老师。”
其余两个立马跟上,喊出回声的效果,“潭老师。”“潭老师。”
潭江从后面踱步上来,把他们拉进宿舍,让他们不再挤在一起。
“怎么跑这来了?”
小孩说的普通话带着点秦南的口音,“校长老师说潭老师你来了,我们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潭江笑着依次揉揉他们的头,“那你们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一个小孩东张西望了好一会,“潭老师,段老师没来吗?”
“段老师没空所以来不了。”潭江拉了一把付迟煜,“这个是教你们美术的老师,叫付老师。”
“付老师。”“付老师。”“付老师。”
又一个回声。
付迟煜忍俊不禁,从兜里掏出三块糖果,是坐车前他在机场买的,分了一圈刚刚好还剩三块。
他把糖果递给三个小孩,“你们好。”
小孩们在冬天穿得不算厚实,可以看得出好几件春秋季的外套叠在一起,稚嫩的脸也被寒风吹得脸颊两坨高原红。
他们有些拘束地拿过付迟煜掌心的糖果,齐声道谢:“谢谢付老师!”
小孩们离开后,潭江给宿舍插上小太阳。
“这边供电不是很稳定,特别是冬天,所以还是在床上多铺床被子好。”他自说自话地开始在付迟煜床上捣鼓。
付迟煜坐在桌子前,“你是去年来的吗?”
潭江手上动作没停,“前年开始的,那时候来支教,去年六一回来看看他们。”
付迟煜点头,又想起潭江在忙着铺床,于是发出声音,“这样。”
临近春节,又加上在山里,天气非常冷,夜晚常能听见门外风吹过的声音。
山里信号不算好,发信息都要转几圈才能发送,付迟煜干脆收好手机,打算梳理一下教学内容。
他考过教资,但还是第一次真正去践行这件事情。
潭江洗完澡出来就见付迟煜躺在床上,好穿着羽绒服外套。闭着眼睛,呼吸绵长,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搭在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