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医院安静的楼梯间内,吴艳带着哭腔说完这些事。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小风说完后看她的眼神,无助、恐惧、痛苦还有希冀。
“小风现在怎么样?”潭江问。
“已经睡下了,我让她不要多想,我一定会帮她的。”
付迟煜说:“这件事情只有我们知道的好,不要传出去。”
潭江点点头,“这样也方便后面行动。”
“嗯?”两人异口同声看向他,付迟煜问:“你已经有计划了?”
潭江挑挑眉,肯定答案。
他们三人天亮了才回到村里,昨晚停电,大家也都知道了小风生病被送到镇子上看病了。
见他们回来,昨天在教室的老师过来问情况怎么样了,怎么没看到小风等等,付迟煜和潭江在回答他们问题,吴艳则去找小风的家人。
他们围在一起,潭江去到不远处打电话,付迟煜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余光瞟见刘志不知道什么也挤过来。
“小风发的高烧,一直不退有些严重,所以需要住院几天,吴老师已经去找她家长了,这几天去医院照顾小风。”
说完,付迟煜状似不经意瞥过刘志一眼,然后让大家散了。
回到宿舍,潭江把助理查到的一件事告诉他。
刘志曾经在河南那边教书,因为骚扰女学生被举报,在本地闹得挺大,学校息事宁人辞退他后压下新闻。
是个有前科的变态。
秦南这边教育资源紧缺加上他惯会伪装才让他钻了空子。
潭江让助理整理了小风的病例并联系警察在小风愿意的情况下做笔录证明。
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很难一举抓获刘志,而且他会跑,要他自己自愿落到警察手里才行。
和警察协商后,从回云水村的路上,计划就开始了。
这几天里,付迟煜看见刘志都会欲言又止开始,继而眉头紧皱,最后叹气摇头结束。
走在路上,能听到身后跟着他的脚步声。
付迟煜停住,回头。先震惊一两秒,随后目光躲避:“刘老师?”
刘志不自觉咬着下唇,见他突然回头,转换成笑脸:“小付。”
“嗯,怎么了刘老师。”
刘志搓搓手,“前几天你送小风下山怎么还待了一晚才回来,小风怎么样了可以细说一下吗。你知道的,小风也是我学生,我很担心她。”
付迟煜迟疑,“啊,小风就是高烧不退,听医生说是因为发炎引起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哦对,刘老师若是关心小风直接去镇上看望小风不就好了,这几天是吴老师在照顾小风。”说完,他也学刘志笑咪咪的,“毕竟,连她家长都不愿意管她,也只有吴老师愿意帮她了,您说是吧。”
刘志表情一僵又恢复如初,“是是是,那我找个时间去看看她。”然后转身往回走。
“忘了说了,小风也就这两天出院回来了,刘老师不用多此一举跑一趟。”付迟煜像是想到什么,对着刘志背影说。
刘志回头跟他道谢,继而眼神晦暗,付迟煜这个态度,让他不知道赵小风到底有没有说什么,他想她是不敢的,可是付迟煜这几天看他的眼神和态度又不对。
等赵小风回来,他要好好问问,敢说出去就代表不听话了。
在一墙之隔的潭江停了全程,看见付迟煜过来时,他憋了很久最后还是破功笑出来。
付迟煜肘他一拳,“笑什么?”
潭江笑得只见虎牙,“fves,幸好你是画家。”
“虽有一张脸,但要进娱乐圈这种实力真的难说。”鬼知道他刚刚在这边听着付迟煜僵硬的声调起伏,憋笑得有多困难。
付迟煜听出他在嘲笑他的演技,脸色不自然红了,好像之前潭江也调侃过他的演技。
潭江笑得实在太厉害,他抓住潭江肩膀,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然后潭江真的听话地止住笑,剩一双灰绿蓝色的眼睛在看着他。
潭江的呼吸洒在他的手心,付迟煜猛地移开手,转过身侧对着潭江。
潭江也轻咳一声,“不过不用担心,刘志现在应该挺慌的,没精力注意别的。”
付迟煜摸头,“嗯。”
刘志心里想着事,这几天都没睡好,明明是喜气洋洋的年后,他却过得跟劳里的犯人一样。
在家里待不住,他就到处逛,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今天一逛,还真让他听到了。
村里大家生篝火唱山歌的空地边树下,吴艳和付迟煜在那谈论着。
“吴老师,小风已经没事了吧?”
吴艳摆摆手,“没事了,就是路上又累着了,现在在宿舍休息呢。”说到这,吴艳叹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生病这么多天家里人也不管不问,我让她这几天都在宿舍休息了,也方便我照顾她。”
付迟煜表示无奈,“家事难管,小风在哪个宿舍,我等等去看看她。”
吴艳说:“就在我宿舍隔壁,刚好是个空宿舍,方便。”
听了全程的刘志拳头逐渐握紧。
另一边,原迁问潭江,“计划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刘志心理素质太弱,他已经入套了。”
原迁自责,“我应该在这方面多上点心的,明明这的孩子最缺资源,却招了个禽兽过来。”
潭江拍拍他的肩膀表安慰,“这种人面兽心的人谁也不能快速看出来,我们该庆幸的是小风足够勇敢。”
夜幕降临,云水村的人们都进入梦乡,万籁俱寂。
一人脚上穿着一双网面发黄的运动鞋,走在宿舍走廊上,穿过许多扇门后,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宿舍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