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缓缓抬手,扭动门把手。
没有上锁,他小心翼翼推开宿舍门,闪身进去。
宿舍内光线昏暗,但可以看到唯一一张有床铺的床上赵小风躺在上面,隆起的被子随呼吸起起伏伏,发尾散在枕头边。
他靠近床边,发现被子里的人在细细颤抖,刘志冷笑,“小风,你醒着呢。”
被子颤抖得更厉害,“你有没有乖乖听话,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所以才害怕我的到来?”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刘志目光愈冷,开始解裤头上的腰带,“你果然是胆大包天,呵,不过你说出去后好像没有帮你。”
他对赵小风的态度很不满,“我当初是不是说得没错,不会有人帮你,你要乖乖听话。”
“可是你居然这么不乖,让我很生气。”他掀开被子,“我要好好惩罚你。”
“罚你大爷!”床上的人暴怒而起,对着他的裆下就是一脚,剧痛中刘志看清“小风”的真实面貌,这哪是小风,明明是散着头发的吴艳!
吴艳气得浑身颤抖,又上去往他身上连踹几脚,缓过一点痛劲的刘志慌乱无措,手脚并用往宿舍门口爬。
“吱。”宿舍门从外面被打开,刘志心中来不及窃喜就看见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两个身影。
身型高耸,在走廊灯的映照下,两人的影子打进宿舍笼罩着刘志,逆着光,人脸晦暗,像来收他命的黑白无常。
左边的人抱臂靠着门框,开口:“刘志。”
“潭、潭江?!”刘志趴在地上,不可思议。
潭江没理他,右手指间夹着张卡片抬着手,“想走吗?”
刘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听见潭江轻笑一声,“这么紧张干嘛,我是来和你谈交易的。”
“什么交易?”刘志从地上爬起来。
“刘志,男,36岁,祖籍东落人,26年在丘北中学任教,因骚扰女生被学校辞退。”潭江把他老底翻出来,“说得没错吧。”
在他说出这些时,刘志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潭江晃晃手上那张卡,“我和你谈的交易,自然是像你前学校一样能让你全身而退的。”
他把卡片递出去,刘志接过一看,竟是他的身份证。“你怎么拿到我的身份证的?”
潭江冷笑,充满资本冷血无情的味道,“我想要的当然有办法拿到。”
刘志反应过来,是啊,潭江现在是企业家,不是28年那个毛头小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做什么交易?”
潭江给他娓娓道来,“你也知道这个冬令营虽说是公益性的,但都是由我的公司负责的。现在在我司项目进行的过程中发生了这样的事,被爆出去,对我公司来说不仅仅是名誉损失这么简单,还会股价下跌,亏损上亿。”
他摇摇头,“实在是得不偿失。”
“虽然刚刚吴老师打了你,但是也都是表面功夫,如果下手重了,疼了。”潭江顿顿,语气中带着抱歉,“那你忍着。”
“噗呲。”一旁的付迟煜没忍住笑出声。
潭江继续说,“这件事情我会让它变成从不存在的,但是前提是你得离开这,你离开这才能当做不存在。”
刘志看到潭江上下打量他,“毕竟你这品行确实不怎么好。”
付迟煜身形颤抖,刘志脸上一阵红一阵绿。
“但是为了我的项目,我只能忍忍。”潭江语气中带着天生的傲慢,“我已经给你买好了飞往北京的机票,我的助理会带着你乘车去到机场,你到北京下飞机起,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后面你怎么过活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还有就是,你自己得把这些事烂肚子里,我会让你在北京有份清白的履历。”
潭江站直,“就是这么多,如果哪条不能接受,现在交易就终止,明天你的事情就可以传遍秦南,光荣登报。”
刘志哪里顾得上这么多,生怕潭江反悔,“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潭江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过来把人带走。”
不多时,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朝潭江打招呼,“老板。”
随后看向刘志,笑眯眯地说:“刘先生,跟我走吧。”
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付迟煜却发现,乍一看,刘志和潭江助理都是气质斯文的类型,但刘志是装的,助理是浑然天成的感觉,一个天一个地,倒是有几分搞笑。
引擎发动声响,轿车驶向机场。
折腾这么久,到达机场时,远处天色乍破,黎明将出。
助理在旁边交代刘志,“去了之后,记得守规则。”
刘志听见航班播报声,他点点头,“我会的。”
说完他准备去值机,却发现助理拉着他的手臂,“怎么了,潭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助理目视前方,笑着对刘志说:“老板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倒是你,你去牢里交代吧。”
刘志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出现的警察送上一副银手镯。
意识到自己被骗后,刘志暴怒,“我草!”话没说完就被警方强制住,随后拉走。
后面走上来一位穿着警服的男人,他表情严肃,和助理打声招呼后,“帮我向潭总问个好。”
“好,裘警官慢走。”
收到后续消息后,付迟煜摊在床上,觉得压了这么多天的担子终于能放下了。
这几天别说刘志睡不好,他也睡不好,还要演习,耗费他太多精神。
一沾到床,他就沉沉睡过去。
许是真的太累,付迟煜做了个梦。
算不上是噩梦但绝对不快乐,梦中的痛苦大过幸福,是他的中学时期。
而有一个人是他噩梦的开始,创造他噩梦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