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霖恩点了点头,触摸柔软的动感,轻轻道:
“那你跟他讲故事吧。”
“好啊。”陈渊趴在床上撑着头,“几个月前,一个自命不凡的游戏主播被举报封号了,没办法刚好接到了一个导游的邀约,就来演戏了。”
“他只是赚一笔钱回个血好东山再起买点玛加推流,结果第一次拍戏,导演就让他脱光了上。还和一个男的。”
“他一个直男,和兄弟创建的直男联盟还出了守则的创始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于是他找到导演吵了很久,但生活所迫加上他是上面那个,他还是去了,甚至在心里偷乐和可怜下面那个。”
“喂。”何霖恩皱了眉,“说就说,带我干嘛?”
“你不是让我讲我们的故事吗?”陈渊笑嘻嘻地看着他,月光打在他眉眼,柔和了平时的锋利,此刻的他真的有点弟弟样子了。“不带你怎么叫我们?”
“可是空空,你知道吗?他看见要上的那个人觉得不亏,第一次给一个那么好看漂亮男人,也算没有违反直男联盟守则吧?谁知那之后,你就来了。”陈渊继续道,
“鬼的没有违反!”何霖恩听笑了,“创始人砸招牌啊。”
空空猛地踢了何霖恩一脚,力气之大,肚皮顶起了个小尖角。
“卧槽,你这家伙。”
“你看你,被儿子教训了吧。”陈渊嬉笑,一拍肚皮,“不愧是我儿子。”
何霖恩看着父子俩隔着他肚皮亲亲抱抱,有时也很无奈:
“明明要十月怀胎的是我,坚决要留下你的也是我,你吃我血和骨肉长大,怎么跟那个人亲呢?”
“因为血缘啊。”陈渊深深一吻隆起的孕肚,那里曾揣着他恨不得马上解决的累赘,如今揣着的他的宝贝,
“好了好了,你说你何霖恩,我们这儿最大的人,怎么还跟最小的吃醋呢?”陈渊注意到何霖恩幽怨到眼神,主动让出位置,
“他最亲你了好吧?我跟他商量好了。”
何霖恩嘴角偷偷笑了,月光爬在窗头,他躺在床头,陈渊坐在床边,宝宝藏在肚里。
一切的位置都很美好,他轻轻点了点蹬起的小脚:
“说,到底喜欢谁?”
“喜欢daddy!”
何霖恩皱眉:“哪儿来的夹子音?”一转头,是用床单蒙着嘴巴眼睛笑的陈渊:
“最喜欢daddy了!我不喜欢爸爸,daddy开心了吗?”
他哈哈大笑,一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见面充满挑衅与讽刺的陌路人,空空也只是双方一致认为的烫手山芋。
不被期待,不被爱。
何霖恩对陈渊没什么好印象,他一直不像个弟弟,不像个后辈。
总是莫名其妙高傲,丝毫不落下风。
娱乐圈是个长幼尊卑很严格的地方,哪怕糊了籍籍无名,还得尊重个辈分。
何霖恩谦卑过,傲气过,就是没有平等过。
但主播出身的陈渊根本不顾及这些,主播界看名气,自然曾经百万大主播的他从来将自己视为和何霖恩平等对待的人。
月色给所有事物蒙上了一层淡薄的流光溢彩,在深夜中闪着细细的微光。
从来没见过的陈渊倒在床上逗他笑,何霖恩也扯出了一个笑容:
“daddy开心了。”
“好!”陈渊还夹着,“那daddy爱爸爸吗?”
“滚!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何霖恩笑骂,“你今晚再夹就滚出这个房间,我跟你儿子单睡!”
“哟,整害羞了?”
陈渊换回了他低沉磁性的男低音,低头凑过去看何霖恩的眼睛,何霖恩抓住他手腕,被陈渊发力反拧摁在床上,孕肚被挤压进一个极致的弧度,空空的小脚抵到了陈渊的腹肌,就这样,三人睡了。
月亮也睡了,星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