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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横滨往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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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结界内部,是一个光怪陆离、彻底颠覆物理法则的噩梦空间。

天空是不断旋转的、如同劣质油画般涂抹的暗紫色与病态黄色,扭曲的时钟图案像水母一样漂浮着,发出不规则、令人烦躁的滴答声。

地面并非实地,而是由无数破碎的玩具零件、扭曲的蜡笔画和干涸的、如同血迹般的暗红色污渍拼凑而成,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发呕的糖果香气,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腐败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刺激着嗅觉神经。

而这场噩梦的核心,便是那个悬浮在空间中央、形态难以名状的“魔女”。

它大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如同被随意揉捏过的玩偶形态,主体由破烂的布料和断裂的丝线构成,无数大小不一、缝着歪斜纽扣的眼睛遍布全身,滴溜溜地乱转,投射出疯狂而恶意的视线。

它的攻击方式也极其诡异,时而从身体裂缝中射出锋利的剪刀,时而召唤出大量外形如同哭泣娃娃的小型使魔,如同潮水般涌来,发出刺耳的尖笑。

津岛九日就在这片疯狂的领域中,与这个不属于此世之物激烈交战着。

果然,人就该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子,什么体系打什么怪。

她再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不是同一个体系的力量,对抗起来简直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比钢铁侠徒手打灭霸更难绷的是小八打宿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那由异能具现化出的猩红丝线,本质上是她生命能量与某种特殊规则的延伸,介于虚实之间,对付实体目标或无实体能量体都各有优劣。

但面对魔女这种同样介于“存在”与“虚无”、“概念”与“实体”之间的扭曲造物,却显得异常别扭。

丝线试图穿透魔女的身体,往往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被那些看似破烂的布料和无形的怨念层层削弱、阻滞,难以造成有效的贯穿伤。

试图束缚,那些丝线又仿佛无法真正抓住魔女那不断变换、仿佛没有固定形态的本质,常常被其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滑脱。

更让她烦躁的是,魔女及其使魔的攻击,那些看似实体的剪刀、或是某种无形的诅咒冲击,却能相对轻易地斩断、撕裂她的红色丝线。

每一根丝线的断裂,都伴随着一股尖锐的、如同自身神经被生生扯断般的剧痛,精准地反馈到九日的感知中。

这种疼痛并非物理伤害,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的精神集中力和耐力。

“啧……”九日忍不住咂了下舌,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冰冷决然,逐渐过渡到了一种近乎麻木的还不如死了算了状态。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而且麻烦,非常麻烦!!

她讨厌这种无法干净利落解决战斗的感觉。

她的战斗风格,如同港口黑手党大多数一线作战人员一样,是凌厉而高效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旨在摧毁目标的杀气。

然而此刻,这种风格在魔女诡异莫测的特性面前,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憋屈得很。

就在九日于半空中不断腾挪闪避,依靠红色丝线在各个扭曲的支点间快速移动,同时操控着更多丝线与魔女周旋、试图找到其核心时——

“嗖!嗖!”

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闯入了这片结界。

正是先前紧随其后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两人刚一进入,就被这完全超乎想象的荒诞景象冲击得眉头紧锁。

咒灵操使和六眼的持有者,见识过无数扭曲的咒灵和诡异的生得领域,但眼前这种充斥着绝望、荒诞、非理性元素的结界,依然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违和与不适。

他们的目光瞬间就被空中那道娇小而迅捷的身影吸引。

少女如同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在光怪陆离的背景中灵活地跳跃、翻转,无数猩红的丝线随着她的动作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疯狂舞动,与中央那团难以名状的怪物激烈对抗。

那画面带着一种诡异而暴力的美感。

就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两人出奇好的视力,穿透了战斗的烟尘与闪烁的光影,清晰地捕捉到了少女那张缺乏表情的侧脸。

黑色的长卷发因高速移动而飞扬,苍白的脸颊,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鸢色的眼睛。

那张脸……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条悟脸上的玩世不恭也瞬间凝固,墨镜微微滑下鼻梁,露出其后写满难以置信的苍蓝眼眸。

那张脸,与记忆中早已逝去的同期——禅院九日,有着接近八九分的惊人相似度。

是巧合吗?还是……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炸响,带来了瞬间的空白和巨大的冲击。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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