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樊看了即墨咎一眼,后者立即意会,问:“你说的是什么虫子,蛊吗?”
即墨咎的声音清冷悦耳,仿佛混沌之中吹来的清风,他的语调却是柔和的,像在温柔的拍打难哄睡的孩子。
寒商已入疯癫,仍将他的话听入耳,回道:“蛊?……对,是蛊…我要报仇!”
夏侯樊继续对即墨咎使眼色,他有些为难,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为了报仇,把蛊虫下到闻人老夫人身上?”
“我没有!”过了一会又道:“……是我…对…是我……”
闻人竹插言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蛊虫?”
寒商:“…是我…就是我……”
闻人竹转头看向即墨咎,即墨咎只好试着重复他的话,问:“你哪里来蛊虫?”
这次即墨咎的声音也不管用了,寒商只会不停的重复“报仇”等几个字眼。
夏侯樊皱眉,命令侍卫:“把她的头抬起来!”
闻人府的侍卫立刻粗鲁的抓住寒商后脑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寒商的眼睛半睁着,口中溢血,随着她说话的时候缓缓滴落。
夏侯樊凝神查看,终于在寒商脏污的脸上发现有异——她的鼻孔处,有个红色圆点。
这其实很难发现,寒商脸上身上的血太多,院中火把虽多,但照在寒商的却只有三簇。那个圆点虽然像血一样红,可仔细看去,却不是像下滴落,而是如活物一样蠕动。
夏侯樊脸色一变,一把攥住寒商的半敞开的衣领,“你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蛊!”
寒商裂嘴一笑,“……血……”
在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红点越来越多,那些红点先是像抑不住的血从毛孔里渗出,后来随着渗出的体积越来越大,红色的圆点变成了比之绣花针还要细的丝线。
那细线如有生命,扭曲、旋转、蠕动,更多的从寒商的身体钻出,从皮肤里,从毛孔里,从鼻子嘴巴里,从血红的眼瞳里……
速度之快,范围之大,恐怖至极!
连按压住寒商的侍卫都吓的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