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顶着嘴角的血抬头,他觉着嘴里有个异物便吐了出来,那是一颗带血的牙齿,方才虞含景那一掌将他牙齿都打掉了。
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力气。
掌柜从地上爬起盘腿坐在地上,手捂着脸,道:“你们虞家每月给我的那些月钱,根本就不够,我为这家店起早贪黑,最后只得那么一点,我自然要想些其他法子来。”
“你将原本价钱抬高做假账,又拿出私物来卖,光凭这些传出去,谁家还敢要你。错得是你,你还倒打一耙,眼下真是想又给你一掌。”
虞含景心中不爽,她又踹了一脚在他身上,掌柜捂着肚子不吭声。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钱拿来。”
“没钱。”
虞含景抬脚踩在他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里淡淡吐出二字:“拿钱。”
掌柜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抓着虞含景鞋面,却发现纹丝未动:“我给我给,二娘子把脚拿开。”
虞含景抬脚,掌柜吹了吹那被踩的手,他脱下鞋子从鞋底拿出一千两银票,又从另一只鞋里拿出一张银票。
不仅如此,他起身转身去解裤带,虞含景捂着眼睛,厉声道:“你想干什么,阿香。”
宋香一掌把掌柜打飞,掌柜躺在角落一抽一抽,他的手伸进裤里,又拿出二千两银票,艰难说道:“我只是想拿钱而已。”
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虞含景嫌弃地用手帕捡起那些银票,将其包住,她叫店小二去找大夫。
她把这四千两银票给宋香:“这钱拿去买些馒头白米,近日城中难民很多,将这些东西分发给那些难民,人手若是不够就去郭家要人,我先回府了。”
“娘子,我跟你一起吧,我今日出来发现那些难民会抢东西,眼下天快黑了晚上他们更是猖狂,我怕娘子你有危险。”
“无妨,这里离家里没多远,我坐马车很快就到了,你快些去吧,忙完早点回家。”
宋香还是有些不放心,奈何虞含景执意如此。
宋香说得果然没错,天色晚了下来,那些难民就跟强盗似得,开始抢东西,虞含景所在的马车都被拦截了好几次,好在车夫将他们赶走,又快马加鞭离开。
路程过了一半,马车停了下来,虞含景撩开车帘瞧见外面乌泱泱的人群,全是难民。
车夫问道:“二娘子,过不去,难民全将街道拦住,如何是好。”
虞含景放下车帘,骂道那些官府人员:“官府之人都是干什么吃得,连难民都安顿不好,还如此纵容他们出来抢东西。”
“老李,你将马车……”
话还没说完,虞含景的马车就被难民团团围住,他们恨不得要将虞含景给扒个干净。
“娘子行行好吧,给些吃得。”
“娘子求您给我一些吃食吧。”
“娘子……”
人口众多,虞含景拿什么给他们,她出门前带的钱全部给了宋香,让宋香去买东西分给这些人。
这时人群又传来一道浑厚地嗓音:“跟她废什么话,这些富贵人家最是冷血,乡亲们我们上车去抢,抢到什么就是什么。”
难民开始围着马车,手不断朝着马车伸过去,车夫一人赶都赶不走,虞含景抱着头,她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确实被吓坏了。
她听见车夫被人拽了下去,马车上来一人,那人看上去十分魁梧且面像凶狠,他露出黄牙,眼睛一亮。
“哟,还是位俊俏小娘子,小娘子,别怕,我不图你钱。”
虞含景脑子忽地闪过,不图钱,那就只能是一个了。
她抬脚,一脚踹在他身上,怎料他却纹丝不动,是个练家子。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今日虞若华告知过她,近日城中来了一些山匪扮作难民混在其中,官府难以分辨也无从下手。至今,那些山匪一个都没抓到。
那她眼前的这位便是山匪,并非什么难民。
只见他冲进来抓着虞含景的手腕,虞含景提膝撞在他下身,趁着他疼痛之际,她趁机出了马车,她的发簪在方才争斗之时掉落,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身后。
一双葡萄眼里倒映着难民地影子,眼睛泛起水雾。
那山匪缓了一会儿从马车内走出来,发出邪笑。
“还是个泼辣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