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周口哨声停住,他都蒙面了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虞含景又不瞎,伍周身上穿得衣服都没换过,若真认不出来那才有鬼。
“你听我说,那群难民中有山匪,我都记下来了,我们去官府。”
伍周摘下黑布:“二娘子,我受公子之令是来接你回去的,先回府,官府之事我自去就行。再说,你现在这模样也不适合在外面大张旗鼓。”
虞含景低头瞧了一眼,确实如此:“行,等会我把他们的画像画出来,你带去官府。”
伍周带着虞含景离开,那些难民倒是没继续追上来,那些山匪倒是穷追不舍,伍周原本是想上去将他们杀掉,但又不能在虞含景面前表露出他真正的实力。
宋香从侧面的小巷走出来,视线与伍周交错,两人只是轻微点头示意。而虞含景地偏向另一边并未注意宋香的位置。她被伍周带走,宋香则是留下对付那些山匪。
念在有难民在,宋香不好在这里大展拳脚,只能想法让山匪跟着她走,宋香慢悠悠地远远跟在马身后。
那些山匪倒竟真的跟着宋香走,宋香往左拐,进入一条死路。
山匪原本是想继续追着虞含景而去,谁来这位小娘子自己走进死胡同内,送上门的哪有拒绝之理。
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呼喝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你样貌虽说不如刚才那小娘子,倒也算说得过去,想让老子和兄弟们爽爽,然后再送你下去,你可逃不掉了。”
他们堵死了唯一出口,看着孤立无援的宋香,脸上露出猥琐而残忍的笑容。
宋香背靠着墙,缓缓转过脸去,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恐惧,反而轻轻整理着乱掉的发带。
“逃?”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碎玉,“我为何要逃?”
面对她这般神情,山匪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感受到了羞辱:“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把她按住。”
他身后那些喽啰哄笑着,一脸猥琐地冲了上来,在他们看来,这女子已是瓮中之鳖,便放松了警惕。
就在最前面的喽啰那脏手即将触碰到宋香衣角刹那。
一道银亮的光,如同暗黑里骤然划过的闪电,倏然从宋香腰间弹出。
只听‘嗡’的一声轻吟,缠在她身上的软剑已然绷得笔直。宋香眼神一厉,不在多言一句。身形一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影子。
眼前那些喽啰喉咙处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眼中的贪婪瞬间化为惊愕和死寂,直挺挺倒成一排。
几乎是眨眼之间,除了那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山匪还活着,其余已全部倒下,鲜血缓缓洇湿了地面。
山匪见此状转身就跑,脚还没迈几步,面前就出现一男子,那男子就是刚才所出现过的伍周。
伍周一剑抵在墙上拦住出路:“你这速度倒是慢了不少,照往常哪能还留下一个活口。”
山匪指着伍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伍周用剑鞘击在他的胸口上,人直接飞出砸在墙上,嘴角的血流淌出来,人缓缓倒下。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这群山匪至死都不知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宋香手腕一抖,软剑上的血渍被尽数震落,她熟练地将其重新缠回腰间,看上去寻常腰带无异。
“我去粥棚,别说我来过。”说罢她便一跃上了屋顶翻了下去,回城西的粥棚。
伍周啧了声对着地上死尸道:“那这烂摊子就等着官府的人来收,懒得管。”
难民也渐渐往城西的粥棚去。
府上,阿梦越过周嬷嬷担心地看着虞含景:“娘子可伤着没,这些难民也真是,怎么开始抢劫了。”
“我没事,多亏伍周来了,不然现下还困在那里,你带些人手去城西帮忙。”阿梦应允后便出了房间,虞含景知道宋枕弦这会儿在外面,她梳妆好后走出房间,伍周也在。
对他行礼:“多谢公子。”
“是二娘子聪慧,知道让车夫回来报信儿,我记得你身边不是有个会武功的姑娘吗,怎会是你一人回来。”
“我原以为回府不是什么大事儿,便交与她其他事,谁知这些难民被一群山匪给撺掇。”说起山匪她往书房走,宋枕弦跟上。
她执笔在纸上画着那些山匪的画像,宋枕弦不惊夸赞:“二娘子人不仅聪慧,就连这画画的手艺也是极好。”
“你就别夸赞我了,不过是只能画个大概,哪有你说得那般好,我肚里的油墨也就够对付这些,哪里比得上公子你,自小在书香门第长大,想来画技必然超群。”
“在下的画技与二娘子想比,那自是在下惭愧不如,若二娘子不嫌弃,在下愿作画一幅赠与二娘子。”
虞含景没拒绝她抬眸一笑,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甚是好看,对上视线那一刻,令宋枕弦一时慌乱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