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含景没理会他,谁知道廖广这么着急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屋内桌上还有一盏烛台亮着,她还纳闷这青天白日里廖广为何会在屋内点烛台,她走过去吹灭烛台,桌上的灰却吸引了她。
地上的纸未烧干净,她弯腰捡起那残缺的纸,正当好奇纸上写得是什么东西,不过纸只剩下一角,看不全。
但仅仅那一角纸,虞含景看清后手忍不住颤抖。
她丢下纸往外跑,阿梦见状,连滚带爬地过去捡起纸看,纸上的字一眼就能看完,上面写着【虞若华有难】,阿梦看完后丢下纸追上虞含景。
“备马,备马,马上去京都。”
剑客一听便出现:“马已经备好了。”
周嬷嬷:“我去帮娘子收拾东西,娘子稍等。”
“不用收了,我们现在就出发,让阿梦跟我一起去京都,周嬷嬷你就在府上等我回来。”
“你,你来驾车。”她指着剑客,剑客义不容辞上了马。
阿梦坐在马车上,心中是既期待,既担心,他期待京都到底是何种样子,他也担心大娘子的安危。
一路上换了好几匹马,三人一直在赶路,这一路上很少休息。
而这一路上也没遇见廖广,虞含景越发确定那封信的真实性,直到快要到京都城外时,眼前一切景象令她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廖广牵着马慢悠悠地在路上走,他听到身后的马车声音赶紧转身问:“虞二,好久不见。”
马车停了下来,她从马车上跳下来,见到廖广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她就彻底明白究竟是怎么会,她气急了,后退半步指着廖广。
“好你个廖老二,你敢联合他们一起骗我。”
廖广按住她的手,啧了声:“怎么能说骗你呢,是你太过着急,怎能怪他人呢。”
“行了,既然都到这里了,不如就跟我一起回京都。”
“呵,我现在就掉头回安城。”
她还没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剑客将她抱上马车让阿梦照顾好她。廖广拍手夸剑客打晕的正是时候,他们就这样将打晕的虞含景带进了京都。
等到虞含景再次醒来时,她已是躺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卧房内。
屋内点得香沁人心脾,虞含景睁开眼睛,后颈还隐隐作痛,她摸着后颈下床,这时门被推开,虞若华进来了。
她一喜:“阿姐。”
“你醒了,给你备了新衣裳,你快过来试试。”
“廖广联合老头子骗我过来,你参与没有?”
“我也是见到你后我才知情,我还以为是你主动来的。”
“谁会主动来这里啊,不过话说回来,你来了也有两月,为何不给我写信,害得我担心。”
“我给你写信了呀,你没收到?”虞若华同样也在疑惑。
经她这样一说,虞含景算是明白是谁在从中作梗:“看来你的信是被谁给截下来了,不过算了也没事,只要你安然无恙便好,我换身衣裳就走哈。”
虞若华欲言又止,却又不得不说:“你怕是走不了了。”
“为何?”
“明日宋公子回来迎娶你过门,不过宋公子尚在守孝,婚事不宜大操大办,所以明日只请了一些关系好的人在场。”她又安慰她,“不过含景你放心,宋公子说了,他给你的聘礼一样不会少,祖父给你准备的嫁妆十分丰厚,此番婚事定不会委屈你。”
虞含景抬手打住她:“等等,你是说我今日刚到京都,明日我就嫁人了?”
她不信的摆手坐下,用玩笑般的语气道:“阿姐你什么学会开玩笑了,一定是老头教的你。”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宋公子现在正在前厅跟祖父一起商讨婚事。”
虞含景一听,立马冲了出去,太师府她是轻车熟路,一口气都不带喘的跑到前厅,屋内坐着裴不卿和宋枕弦,还有几个眼熟的中年老头,但她也无暇顾及那些老头子是谁。
她上前质问:“我问你,你把我骗过来就是想把我嫁出去,若真是因此事,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便行,为何要利用阿姐将我骗来。”
裴不卿挑眉,他不意外,他知道虞含景醒来一定会兴师问罪,若她不来,这反倒不是她虞含景了。
“我若如实相告,你会来吗。”
她小手一摊:“自然不会来。”
“你瞧,那还不是要将你骗来才行。”
“我呸。”
“你别呸了,你是个女娘,不是莽夫。”
那几个老头笑呵呵地,其中一人开口:“含景还是如同当年,这性子还是没变,不过人倒是出落得越发漂亮。”
裴不卿见虞含景微蹙着眉,便知她想不起来眼前这位是谁,他小声提醒道:“胡子,胡子。”
“哦,你是何伯伯。”
何绎韬点头:“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虞含景小声嘀咕着:“可不记得嘛,小时候因为扯掉你的胡子还被自家老头教训了一顿。”
她盯着一脸看戏的宋枕弦:“你跟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