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终于想起来状元了。”李鸣无奈道。
“少卖关子,快说,谁是状元。”李延昭着急道。
“本次科举,辛柏次子,辛闻回!文章清丽脱俗,鞭辟入里,殿试对答流畅透彻,陛下亲封,本场科举状元!”李鸣故意抬高嗓音,骄傲地说道。
“之前陛下就拿着他的试卷问过我的意思,我和陆摇秋都觉得的确好文章,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没想到他殿试也这么优秀,当真是厉害。”李延昭说道。
“连中三元,这是何等荣耀。他终于给他父亲,给辛家,也给甘州争了口气!”李延昭欣慰地感叹道。
“大将军!”掌管藏书的随从一边跑一边喊道。
走到李延昭眼前,他恭敬地说道:“微臣在崔姑娘归还的藏书中发现这本不是咱们的藏书,特地交给您处理。”
然后,他就递上一本名为《伤病论》的书,很厚,而且看上去像是一本新书。
李延昭翻开封面,第一页上写着:“本书记载各种疑难杂症和伤重病例的医治办法,以及普通疾病的便携廉价药方,敬赠李延昭及众将士,聊表在下慰藉爱惜之情。崔尽凝”
李延昭小心地合上书籍,坚定地对阿苏那冥说道:“我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她走。”
说罢,还没等到一众人反应过来,李延昭骑着马的背影已经冲出府衙。
走在街上的千牛卫队伍还没来得及出城,就被李延昭拦下。
“又怎么了?”崔尽凝无奈地问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你辛伯伯的次子夺得本次春闱的状元了,卢羽盾是榜眼。应该明天,他们就会游街,享受云都百姓的祝贺,很是热闹。可能还有很多官宦人家准备榜下捉婿,你们要不要和辛闻回见见面,到时候一起吹吹打打地回甘州啊?”李延昭星星眼地问道。
“李延昭,你为了留下我真是不择手段了。手眼通天的你应该很清楚,辛伯伯唯一的儿子就是考中科举在曲阜失踪的,好几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辛伯伯政绩凛然,就是没办法离开甘州升迁,不就是因为这事不光彩么。而且,辛闻回是女子!她怎么可能参加科举呢。”崔尽凝满是无语地质问道。
“你说什么!?”李延昭的眉头忽然紧锁,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了,你不知道这些事?”看到李延昭的反应,崔尽凝也满脸问号。
“你确定,辛闻回是女子!?”李延昭再次质问道。
他从未对崔尽凝有这般严肃的语气,让她五雷轰顶。
“我确定,我和辛闻回一起长大。大概半年前,辛伯伯说她得了一场重病,送到江南老家调养去了。”崔尽凝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你回去等消息吧。”李延昭言简意赅道。
说罢,他就一骑绝尘地进宫去了。
惊魂未定的崔尽凝和崔铸乖巧地坐在马车里,又被千牛卫稳稳当当地送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啊!?爹爹知道辛家的事情么?”崔铸满脸困惑地问道。
“爹爹定然不知道的,要不然他肯定会提前告诉李延昭。”崔尽凝回答道。
“辛伯伯和小回为何如此啊?”崔铸无奈地问道。
“他们可能也只是为了一个真相。”崔尽凝若有所思地说道。
皇宫里,礼部尚书带着状元、榜眼和探花觐见陛下,满朝文武来了一大半,都想给自己的女儿掌掌眼。
“辛闻回,你父亲教子有方,甘州缺衣少粮,战事惨重,你还能这般优秀,竟然连中三元。你父亲应该以你为傲,不枉他含辛茹苦地养育你。”皇帝笑眯眯地说道。
“家父日日操劳,心系百姓,极少顾家。家母慈爱,家兄贤能,没有他们,臣也不会有今天。”辛闻回压低嗓音道。
明显,满朝文武都听出来,她在故意和皇帝说反话。旧事重提,没人敢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辛家有了你,也可以光宗耀祖不是么。”皇帝满不在意地说道。
被扶了面子,他也懒得再说什么。
“今日朕特地召见各位前来,主要是想请大家挑选一番,这三位都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谁替自家闺女看上了哪位,赶紧说出来,朕不介意成就一番良缘啊。”朝堂的气氛尴尬了一会,但是皇帝立即又变了脸,满腔热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