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瑆眼疾手快地把大部分卷子从石榴怀里转移到自己手上,又分了一半给沈砚,然后说:“喇叭,汞汞,捡卷子的活就归你俩了。”
蒋天阳表情僵硬:“为什么是我俩?”
贺瑆举起手里的卷子,语气无辜地说:“我俩得帮石榴拿卷子,腾不出手。”
“那我帮你拿。”蒋天阳想要上手抢卷子。
“诶,不用不用,”贺瑆后退一大步:“别累着你。”
“别闹了,”石榴发话了,“再不回去,老乔还以为我们集体逃课了呢。”
“喇叭,”卓航从后面拍了拍蒋天阳的肩膀:“认输吧。”
蒋天阳咕哝一句:“班长真偏心。”然后认命地蹲在地上捡卷子。
架打得是挺爽,卷子甩得也挺多。
两人捡了半天才捡完。
回去的时候,几个人一人手里捧着一沓卷子。
乔芝见卷子拿回来了,直接让他们几个发下去。
蒋天阳趁着发卷子的机会,把偷渡进来的关东煮给了郑睿他们。
“欸,喇叭,”郑睿叫住了蒋天阳:“有点凉了啊。”
“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错了,”蒋天阳白了他一眼:“别忘了给我留一口,清汤的我还没吃过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郑睿迫不及待地撵人。
蒋天阳低声嘟囔道:“用完就扔。”然后往后面的同学走去。
有了竞赛做对比,感觉月考都不算个事了。
但这是对少数学生而言。即使是一班,能参加初赛的人也是有限的,大部分学生都止步于校内选拔赛。
不过竞赛题一到手,一班的学生还是不由得感叹题和题的参差。
“唉,”蒋天阳边看卷子边摇头:“看来之前老乔对我们还是手下留情了。”
郭炟精准吐槽:“就你这智商,不留情有用吗?为难的还不是她自己。”
“就是,”许聪也在前面帮腔:“老乔现在早就过了普渡众生的时候了,改成渡有缘人了。她压根就没指望咱们三个能进初赛,只要我们别把平均分给她拉低了,我看她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还是操心操心这次的月考吧,”郭炟举着卷子感慨:“我看这高大上的竞赛题对我们最大的用处就是衬托我们平常的考试题有多低级。”
“亏了月考不涉及到期末的末位淘汰,要不然我们三个说不定得集体滚蛋。”蒋天阳说。
“竞赛题都拿到手了吧,”乔芝边打开多媒体边问,“大家回去都好好做一做,尤其是你俩——”
乔芝伸出手在沈砚和贺瑆之间扫了扫:“这段时间专心准备竞赛,别被月考分心了。”
班里瞬间沉默了。
他们为了月考头悬梁锥刺股,到了人家那就成了分心了。
然而,暴击还没有结束。
乔芝接着道:“十一期间,高二只休两天,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讲竞赛题,地点就在高二的朝阳楼。参加竞赛的所有学生都可以去听,不过不强制,全凭自愿——”
话虽然是对全体学生说的,但乔芝真正抱有期望的人只有贺瑆和沈砚,连李维嘉都排不上号。
乔芝眼神示意两人:“你们俩去吗?”
“不去。”贺瑆果断拒绝。
乔芝:“……”
不是贺瑆自负,而是他太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虽然都是竞赛题,但高二的学生毕竟比他多学了一年,而且人家也大多是火箭班的学生。高一的火箭班对上高二的火箭班,贺瑆还真没那个信心能跟上对方的进度,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既然这样,他不如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你呢?”乔芝悬着一颗心问沈砚。
虽然,除了成绩都是一样的优异之外,两人看起来再无任何的相似点——
贺瑆性子活泼,沈砚冷淡;贺瑆张扬恣意,沈砚含蓄内敛;贺瑆话多,沈砚话少。
但,有时候两人的行事风格却又出奇地一致。
果然,沈砚拒绝得也很干脆:“不去。”
乔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行吧,”乔芝心累到了极点:“那你俩假期的时候自己在家好好做题,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我的手机为你们24小时开机,随时待命。你们自己也互相帮助一下,约着去个图书馆什么的,讨论讨论不会的题。剩下的人想去听的下课自己去跟班长说一声,叶梓,你统计一下。”
“好嘞。”叶梓声音清脆地应道。
乔芝刚拿起卷子,蒋天阳就缓缓靠向后面:“贺哥,你可真是太明智了。”
贺瑆“呵”了一声,虚心求教:“明智在哪儿?”
“你为自己抗争到了高中三年唯一一个完整的十一假期。”蒋天阳虽然特意压低了嗓音,但语气依旧慷慨激昂。
“唯一一个?那后面两年呢?高三不放假高二也不放?”贺瑆问。
“放,”蒋天阳语气凝重:“但是从十一小长假变成了双休。”
“因为竞赛?”
“不是,”蒋天阳摇头:“有没有竞赛,高二高三都不会在非寒暑假的时候放三天以上的假。只有高一会放满七天。”
贺瑆:“……”行吧,对于附中的变态程度他还是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