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这儿?”沈砚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明白贺瑆的意思。
“是啊,”贺瑆擦完头发就随手把毛巾扔到了椅背上搭着:“里面没什么,就几件衣服。正好放你这儿,下回我再来的时候就不用拎着行李箱了,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沈砚脸上的表情有些皴裂:“下回?你以后还要来住?”
“是啊,不行么?”贺瑆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俨然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大不了下回收拾屋子的时候我跟你一起,这总行了吧。”
这下,沈砚脸上的表情是彻底裂开了:“用不着。”
作为懒癌晚期患者,贺瑆向来是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沈砚不用他帮忙,他也乐得清闲。
贺瑆一丁点儿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自觉,闻言,他半点儿不客气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不用我帮忙,那我就不帮你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怜香惜玉。”
他语气轻佻,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浪子。
沈·良家妇女·砚呵了一声,理都不想理他。
贺·登徒浪子·瑆被无视了也不在意,踢掉拖鞋就上了床,从床边滚到了床里侧。
“沈砚。”小少爷躺在床上翘着脚刷手机,许是无聊了,他懒洋洋地唤道。
“干嘛?”沈砚翻着书,随口回了一句。
看对方的目光一直没落在自己身上,小少爷又不爽了。他爬到床边,伸手抽出了男生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把人拉向了自己。
没有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抢地盘,沈砚又坐回到了他的电脑椅上,贺瑆轻轻一拽就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贺瑆说:“明天应该就会出成绩了。”
“所以……?”沈砚问。
“所以按照老乔说的,应该会重新排座,还会有三个学生要换班。”贺瑆的嗓音少有的有些严肃。
沈砚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怎么?你也有换班的风险?”
贺瑆:“……”
大概所有人的学生时代都对换班这个词很敏感,一班的学生更是,所以不管平时互相之间怎么开玩笑,这两个字都只能用于自嘲。
不过也分人。
如果是文静胆小的卓玥,被这样调侃八成要哭出来;如果是心理素质不好的叶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肯定会焦虑;如果是大大咧咧脸皮又厚的蒋天阳,听了这话估计也就是做作地假哭两声。
而贺学霸听了后只想咬人:“我的重点是重新排座而不是换班好嘛。亏你还是年级第一呢,什么理解能力啊。”
沈砚淡淡地瞥向他:“你想换谁啊?”
贺瑆臭屁地说:“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的一个人,当然得选一个最漂亮的同桌咯。”
这天气温突然回升,到了晚上还是热得厉害,就连沈砚这样饮食习惯健康的人也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代替了之前温热的金银花茶。
沈砚拿起挂着水珠的冰水喝了一口,连带着说话的嗓音都有些凉:“你打算选谁?”
贺瑆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露出了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当然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拖长调子说:“你啊。毕竟在班里,噢不对,应该是是全校,也找不到比你漂亮的人啊。所以,我肯定选你啊,沈大美人。”
沈砚冷笑一声,干脆没搭理他。
见男生这副样子,贺瑆起了好奇心,问道:“沈砚,你会选谁做同桌啊。”
贺瑆没指望沈砚会说选他,但他以为对方起码会说懒得选,这就意味着保持原状,也算是变相地选他了。
可他没想到,沈砚竟直接说:“谁也不选。”
贺瑆表情瞬间凝固:“为什么?”
沈砚闻言抬头看他,那眼神像极了孙悟空看向猪八戒的时候。
自认为刚刚被嫌弃了的贺大少爷对这样的目光很敏感,当即炸毛道:“干嘛!”
沈砚冲桌边摞得高高的习题册和卷子抬了抬下巴说:“我是第一。”
贺瑆一呆:“噢,忘了。”
贺瑆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从小到大真的没有挨过打吗?”
沈砚难得悠闲地把自己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顺便还把手放到脑袋后面枕着:“没有。”
贺瑆想了想沈老头口中的沈砚,心说确实,连话都这么少的孩子,也不可能调皮捣蛋,打他干什么。
但他还是不死心,追问道:“那邻居呢?你这么嘚瑟,没被邻居的小孩群殴过吗?”
“邻居都说我谦虚。”沈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贺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