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谙连忙收敛神色,伸手回握。因为紧张,他不易察觉的轻轻紧了一下对方的手。
一触即分。
“魏先生,您好,感情是真有缘,不知道昨天那个石榴衬不衬您心意。”
“嘿,你们见过?”这下轮到陶讳青一头雾水了,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
“自然称心,石榴很甜。”魏筼宁攥紧拳头又慢慢展开,他简单解释:“昨天在芳春民宿门口,陶师傅石榴掉了,顺手帮了个忙。”
“那还真是巧了,这就是缘分,缘分!那快别呆站外面了,茗谙呐,去泡盏茶,就用我柜子里最好的西湖龙井。”陶讳青吆喝着。
陶茗谙应声去了里间的茶室。
茶室内,陶茗谙熟练地烫杯、置茶、注水,85度左右的热水冲入玻璃盖碗中,3-5秒后出汤公道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专注的静气。
当他端着茶盘出来的时候,师傅正跟魏筼宁聊的火热,他把茶盘轻轻放在茶几上,默默为他们沏茶。
陶讳青端起一杯,喝了一口:“筼宁尝尝,茗谙的茶艺我还是有信心的。”
魏筼宁垂眸看了一眼汤色,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后,浅尝一口,赞道:“香气清郁,好茶,好手艺。”他说着,目光沉沉落在陶茗谙的手上。刚刚交握时,他摸到那双手上有很多茧子,虽细长白皙,但算不上精致,甚至可以用粗糙概括。
陶茗谙被他看的不自在,下意识蜷了蜷手指,面上却不动声色:“魏先生喜欢就好。”
“自然是喜欢的。”魏筼宁答。
陶讳青话头一转,突然问:“对了,筼宁啊,这次来镇子上是干嘛的?”
魏筼宁放下茶杯,说:“主要是回来看看,毕竟好几年没回来了。顺便静静心沉沉气,公司事务繁琐,扰人心神,也打算在这里常住休息。”
“也对,现在社会发展快,你们年轻人繁琐事儿一堆,总不能绷着一根弦,有时间多来这里坐坐。”陶讳青深以为然。
出于好奇,陶茗谙顺着话头,自然问出口:“确实,人该休息就休息,哪魏先生主要是从事哪个行业啊?”
“家里做传统地产的,最近一两年,也想拓展新方向,比如和文化,旅游结合的项目,算是摸石头过河。”魏筼宁不想多说,也不打算告诉师徒俩此次来镇子上的目的。
“原来如此,那确实挺消耗精力的。”陶茗谙没有继续追问,不过“地产行业”“开拓文化旅游项目”这些字眼确实让陶茗谙有点警惕。
陶讳青若有所思后,将话题叉开:“既然好多年没来了,对镇子上估摸都生疏了。茗谙啊,你要是哪天得空就带着筼宁在镇子上闲逛逛啊。”
陶茗谙喝茶的手一顿,心下泛起嘀咕:师傅啊,有时候热心肠也是件坏事啊!真剃头挑子一头热...
师命难违,他应承下来,语气有点蔫儿:“等我手里这批伞交货了,亲自招待魏先生在镇上溜达溜达。”
魏筼宁察觉到他的不情愿,了然一笑:“好,那就谢谢陶师傅了,我等着。还有陶师傅叫我筼宁就好,先生听着太过生分。”
我们好像也没有很熟。
茶过三巡,魏筼宁和陶讳青又开始切磋棋艺,陶讳青显然很是高兴,他好久没有找到棋逢对手那么酣畅淋漓的对打一场了,直到面露倦色,天色将晚,两人才打算告别。
少顷,陶茗谙把魏筼宁送至伞坊门口时,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魏筼宁低眸注视着他:“谢谢陶师傅的茶。”
“您是客人,这是应该的。“陶茗谙顿了顿,遽然道:“魏先生也别称呼我陶师傅了,您比我年长。”
感觉像讽刺人呢?
这也太挑衅人了。
“……”魏筼宁不由失笑,逗他:“那我该叫你什么?弟弟或谙谙?哪你是不是也该叫我哥哥?”
陶茗谙闻言愣神片刻,小声说了句:“也行。”
“嗯,谙谙。”魏筼宁面不改色。
“允宁哥?”陶茗谙不太确定他名字的读音,师傅刚刚喊的是第三声,他便以为师傅因本地口音不小心嘴瓢了,对方的名字合该是允诺安宁的意思。
魏筼宁无奈,不得不更正道:“读错了,是筼,第三声,笔画是竹字头加一个员。”
陶茗谙仍有点懵,这个字啥意思?不过他不打算细究,和他又没关系,便改口道:“哦,筼宁哥。”
“嗯,听见了。”魏筼宁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