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昨夜还是今早,陶茗谙简直被魏筼宁某些不自知的小动作弄的面红耳赤,早晚不招他进来住了。
一醒来可谓闹了一个大乌龙,但陶茗谙并不排斥,反而越想越害羞,洗脸时急着往脸上扑凉水,堪堪压下一丝悸动。就连早饭两个人同时摸到一个鸡蛋时,陶茗谙都臊的不行,放弃了那个鸡蛋。
可没半分钟,那个鸡蛋去了壳,栽到了他的碗里,他怔愣两秒,欣然接受地吃下。
陶讳青似有所察,沉思了一会儿,终究没说什么。
饭后,陶茗谙给昨天刚到的竹子刮青,魏筼宁则在东屋小窗台上修改着古镇初步规划表,时不时探头看一下院子里的身影。
倏然,一阵狗叫在坊门外响起,吓得陶茗谙差点把刮刀脱手,魏筼宁闻声无奈扶额,迅速下楼。
陶茗谙放眼望去,两个气质斐然的人正牵着一条热情洋溢的边牧走进来,他放下刮刀,上前询问:“二位是要买伞吗?这门外和前厅都有不同的款式,可以观赏观赏。”
魏斫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心里暗衬着嚯─真俊秀,可没等他开口,魏筼宁已经下楼站定陶茗谙身旁儿了。
“你们怎么来了?”魏筼宁问。
陶茗谙狐疑地看了一眼魏筼宁,难道他认识?
魏斫年开门见山,诘问道:“哥,我听小王说你来这儿住了,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不容易来找你玩两天。”少爷语气颇有责怪不满。
陶茗谙听着对方有点严肃发冲的语气,以及那声哥哥,一阵了然。这肯定是被魏筼宁爸爸娇宠蛮横的弟弟,此刻要来找魏筼宁茬了,要刁难他了,因为他看过的电视剧或者小说十有八九都这么演的!
他心下莫名酸软,魏筼宁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要是他父母当初负责一点,哪还有魏筼宁受苦?他最讨厌生而不养的人,因为他也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
思及此,他先魏筼宁一步下逐客令:“不好意思二位,我们伞坊今日打烊,改日再来吧!”这话果敢坚决,似在保护小牛犊子。
话一出,三人一狗皆错愕不已,呆若木鸡。
魏斫年率先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啊?今天打烊?那为啥前厅咋还有那么多游客?”熟地黄也附和旺旺两声,讨好陶茗谙似的往前跳了跳。
“一会就打烊了,二位没必要在这打发时间了。”陶茗谙无视并不留余地的回绝。
盛职大概明了什么,瞅了一眼魏筼宁,对方脸上浮现着庇护垂青的嘚瑟神情。他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还真是。魏筼宁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脸上更是跟揣了个月亮似的温柔,完全没有了平时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无情。
气氛一时僵持着,魏筼宁沉寂良久,终于发话,嗓音轻缓:“斫年,别闹,我屋里的窗户坏了,所以睡不太踏实,来朋友这儿借住两天。”
魏斫年被这声“闹”噎了一下,更懵了:“闹?我是来这儿找你玩的!你倒好,藏在这儿不说,还让你朋友赶我走。”
陶茗谙脑袋也有点转不过来弯儿了,不对呀!接下来不该是魏斫年“大闹天宫”,魏筼宁“不堪受辱”,他再“英雄救美”吗?好奇心使他偷偷抬眼,魏筼宁脸上并未有半分被刁难的委屈,全是藏不住的笑。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经大脑意气用事了,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憋屈感。
盛职再冷冰冰的脸也难免觉得搞笑,他拉着熟地黄的牵引绳往旁边靠了靠,这诡异尴尬的气氛令人脚趾扣地啊。
魏筼宁偏头看向陶茗谙,解释道:“谙谙,这是我亲弟弟,不是来闹事的。”又转向魏斫年,正式介绍:“这是陶茗谙,这家伞坊的主人,也是我的朋友。”
“啊?你的朋友?”魏斫年一脸“你居然骗我”的不满模样,他注视着陶茗谙,眯了眯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凑上前征询:“哥,你这朋友挺护着你啊,刚才那架势,跟老母鸡护崽似的!”
陶茗谙的脸唰地红了,又窘又急:“我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们要吵架!”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没道理,声音越来越小。
魏筼宁低笑出声,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陶茗谙的肩膀,像是顺顺竖刺的刺猬:“谢谢你。”
谢个屁!这护花使者当的太TM丢人了!
没用对地儿还闹了一场大乌龙!
陶茗谙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他话锋一转,打破这微妙气氛:“那个……既然是误会,要不进屋坐坐?我去泡壶茶?”
魏斫年立刻附和:“欸好好好,进屋坐!陶老板,刚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见我哥想得急了点!”说着还冲陶茗谙挤眉弄眼,模样讨喜得很。
陶茗谙不忍直视,引他们走进茶室。
待他们落座,陶茗谙问道:“你们是喝淡茶还是浓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