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筼宁生物钟很准,第二天早早便醒了,一夜安眠令他神清气爽。
他拾掇完自己后,发现西屋房门依旧紧闭,似乎早料到陶茗谙今个儿得睡到日上三竿。
魏筼宁站在原地反思昨夜行为后,进行一举反三。
真过分。真禽兽。真好玩。下次还敢。
走进大院,魏筼宁便瞧见陶讳青练着太极,底盘稳当,如鱼得水,整个人精神焕发。
自律养生才是长生之道啊。
小老头斜眼一瞧,发现魏筼宁呆站着,他发问道:“筼宁起那么早啊,茗谙呐?还在睡着?”
“嗯,估计谙谙昨天跑来跑去太累了。”魏筼宁走近。
“粥正煮着,一会才能吃早餐。要不趁着这点时间来做一段太极?你们年轻人啊,每天看着都没什么精气神,要么累的,要么是晚睡瞎想导致的肝火旺气血虚,得温和锻炼运动,心气才能回来。你看,太极就真不错。”陶讳青盛邀着,普及得有理有据。
魏筼宁哭笑不得,“行,既然陶叔都这样开口了,我必须跟着练练。”
“欸─年轻人,我可没说你虚啊。”陶讳青抚掌大笑,“来来来,咋爷孙俩锻炼一会,我可记得你爷爷在世时也常做,不晓得你会不会。”
“祖父在世时挺喜欢带我去地坛公园锻炼单杠,打太极,当然也略懂一二。”魏筼宁说着,站定陶讳青身旁,跟着练云手单鞭。
陶讳青发号口令:“手到左边来,转右胯,收右脚。然后向右转,转右胯,左脚出,收出三次...下一个动作仍然是单鞭,云过来,收脚,搭手、捏钩、转身、手打开,出步、单鞭...”
循序渐进,发力平稳,缓慢而自然,如静水深流。
四十分钟的一套太极下去,魏筼宁身上出了不少虚汗,腿也有点打颤,他看着陶讳青依旧站立如松,心里有些自愧不如。
魏筼宁严重怀疑是自己憋的,这些年他老实的几乎不动,而今却压不住,惹的他有气无力的。
瑞士是个令人冷淡的城市,京城是个令人平实的城市,而栾云镇是个令人上头,极力忍火的慢时光村子。
城市是实打实的城市,但村子真是“村子”吗?
从十六岁至今,魏筼宁欲哭无泪。
陶讳青见状呵呵一笑:“哈哈,出了不少虚汗舒坦多了吧!休息会儿,再去洗个澡,一会来吃早饭。”
“好。”魏筼宁强颜欢笑,颤颤巍巍朝楼上走去,准备拿换洗衣服去洗澡。
路过二楼过道时,魏筼宁瞥了一眼纹丝不动的西屋房门,里室照旧寂然无声,万籁俱寂。他收回目光,吱呀一声拧开东屋门。
欲.望一旦憋久了会坏的,不过适时总没罪。
早上九点,陶茗谙悠悠转醒,在床上左右翻转一圈,伸展一下筋骨后,才慢吞吞穿衣下楼洗漱。
当他推开浴室门,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双目圆瞪。
因为魏筼宁在浴室,而且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间,上身赤裸,面色红润,俨然一副刚洗完澡被热气氤氲的水灵灵模样。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该看的都没看。
陶茗谙快速眨了眨眼,随即一股绯红从他脖颈蔓延至脸颊,耳根,直至大脑快要被这股热烧出来气,他才回过神,猛咽口水。
四目相对,陶茗谙脚步都有点虚浮,魏筼宁哪眼神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淡,上眼睑下垂,反而增添了一种单纯的可怜,小狗一样。
“谙谙,早啊。”魏筼宁脸不红心不跳,内心处于懵逼的澎湃。
陶茗谙昨夜熬的很晚,以至于一时疏忽魏筼宁和他同居了,便忘了敲门。
他懊恼地立马背过身,连说话都结结巴巴:“早啊,那.那个抱歉,我忘了敲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啥没看见。”
魏筼宁挑眉,低低笑了一声,又正色道:“嗯,没关系,是不是有意的我清楚。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还是要避嫌,谙谙下次记得敲门就好。”
陶茗谙闷闷嗯了一声,怕他不信,又急忙解释:“我真不是有意的,抱歉。”
“没关系,等我穿好衣服你在用吧。”魏筼宁关上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