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期末倒数最后一个周末,齐媮和娄子凊还有赵冏复习完逛到一个新开发的公园。
不得不说,公园里复古的标志很多,虽然年代不一,色彩斑斓,但别有一番风味。这一段时间一度成为热门打卡景点,连带着周围的建筑也悄悄换成了复古风。
“姐,你来看看。”娄子凊举着相机停在一个巷子口。
巷子里有几个人,以一个黄毛寸头为首的几个小混混,还有一个抱着课本的女生。
“那是向安悦?”娄子凊从墙边探出一个脑袋,打算坐等好戏。
那天的小黄寸趁他们不注意连滚带爬的跑了,临走还不忘捡走自己的刀。
齐媮敛着声观察形势,应该是那群小混混想找向安悦要什么东西,但是向安悦反应很激烈,拼命摇头。那小黄伸手去拽向安悦,被砸了一脸书也不生气,执着地想带向安悦跟他走。
“啊!”向安悦没辙,吓得尖叫。
齐媮在心里摇摇头,想到最近不太走运,觉得回家摘点柚子叶洗个澡才行,要不泡一会儿?深度清洁功效好。
深深叹一口气,齐媮微微俯下身冲过去,一脚踹开小黄寸。
“TMD谁啊!”黄毛捂着肩膀砸在身后几个人身上,所有人预料之外地张开嘴茫然四顾不知道骂谁。
齐媮挡在向安悦前面,眼神不善地在几个混混身上来回扫视。
“当然是你大爷啦。”
两个少年自巷口款款而来,一个双手插兜面如冰霜,一个背着相机吊儿郎当。
“关你们屁事!”小黄寸认出他们,眼镜忽悠一转。撑起手站稳后又要去拉向安悦,向安悦害怕地抓紧齐媮外套,一个劲挤在她身后,于是齐媮杀伐决断又是一脚。
娄子凊钳住黄毛再三伸来的手:“干什么拐带少女啊?”
“我C你大Y的,我跟她认识,你凭什么拦着我!”屡屡碰壁,小黄寸炸开,招呼着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齐媮和赵冏对了下眼神,迎架。
娄子凊带着向安悦走开几步,静静观战。没挺过五分钟,战局结束,小黄寸的手被赵冏反拧压在墙上,疼得吱哇乱叫。
其余的混混挣扎着还想动手,齐媮一脚一个给踹老实了。
“向、安、悦!你他妈的……说话!”小黄寸无法动弹,却执拗地看着向安悦所在的方向。
“你……你们,先放开他吧。”向安悦没有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软声说道。
齐媮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来到那群混混面前,从地上捡起几颗碎石子抛着玩。
“谁先说,谁先走。”齐媮抛着抛着就开始扔,每一颗石子都擦着他们的脸砸到砖墙上,在耳边炸开一响。
齐媮的表情淡淡的,刚才出手却是最狠的。从上而下俯视过来,是一种别样的冷漠和不怒自威。
“他是我们大嫂。”一个看着年纪比较小的混混抢先说道。
闻言,齐媮回头看着向安悦,向安悦惊恐万分连忙摆手说不是。
“说清楚点,我对你没耐心。”齐媮把手里的石子全砸出去,转身背对向安悦。
“我……不是,他是我小学和初中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向安悦一着急,除了否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媮刚才与平时相比反差太大,她是真有被狠狠吓到。
“老子喜欢你,从小到大我不说对你鞍前马后之前也是有求必应吧?老子乐意为你付出,但你他妈一直躲着我干什么?凭什么席睿一出现你就巴巴地跟人在一起?有钱了不起啊?”小黄寸挣了挣,近乎狂怒地朝向安悦控诉怒吼。
原本向安悦虽然不喜欢他却不会躲着他,自从去了一中,回来以后见到他就躲。事出反常必有因,他一连半个月每天去一中外边爬墙看,才发现向安悦是谈恋爱了。
齐媮眯起眼,反问:“难道你这样很了不起?”
得到示意,赵冏松开了对小黄寸的禁锢,小黄寸大口喘着气顺着墙瘫坐在地上。
“有钱当然了不起,真的,但是她好像不是为了钱跟席睿在一起,是吧?”娄子凊赶跑了其他的混混,举起相机对着天空咔咔拍下两张。
有钱是这个世道的真理,还好他家现在不穷。
向安悦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赵冏此刻的心思都在齐媮的手上,又受伤,打这几个人用力干什么。
“他妈的,你们……”小黄寸拿手背蹭掉嘴角的血,他不是头一次被打,但是在向安悦面前是第一次。
才直起下半身,赵冏一脚踩到黄毛肩膀上把他按回地上。
“说了,别动。”赵冏阴恻恻勾起嘴角,加重脚下的力道。
小黄寸咽咽口水,把不服咽回肚子里,这几个人一定练过,他打不过也惹不起。
“阿凊,送她回家。”齐媮捡起地板上散落的书,拍拍上面的灰尘递回去。
向安悦家就在隔壁街,走个十几分钟就能到家。向安悦把书抱回怀里,不安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毛。
“话别太多,别一个人出门。”齐媮眼皮半垂,掩藏掉情绪,揉揉手指关节的淤青。
小黄寸见机行事,逃得飞快。
赵冏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把齐媮手上沾的泥土一丝不苟擦得干干净净。
完事儿给自己草草抹赶紧,掏出来一只护手霜挤在两人手背上。
齐媮被这人与动作截然相反的表情逗笑,勾勾他下巴:“不是,怎么比我还精致?想给我当老婆啊?”
赵冏理所当然地应:“嗯,你不负责我就告你始乱终弃。”
星期二放学,齐媮和娄子凊刚出校门就被拦下。
“诶,小妹,你妈妈说话算话吧?我家小悦可以跟你哥出国,那顺便再解决一下我们家的难题也合理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家厉害,帮帮忙对不对?”
向安悦的父亲竟然直接找来。
“不是你谁,什么一家,谁跟你一家?”娄子凊没见过向安悦的父亲,掰开他拉着齐媮的手,推得他差点坐在地上。
向父在大庭广众丢了面子,不干,扯着嗓子嚷嚷:“我是她嫂子的爸!你们说话不算话,人又不在这,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却叫我一等再等!这种情况我走投无路只能找她不是?你又是谁?”
齐媮皱眉,立即打电话给魏皖,还好那边很快接通,虽然不是本人。
“怎么了Blair?”是维克,听得出他正在急速的行走,气息很急促。
“魏姨在忙吗?向安悦父亲来找我了。”齐媮答,同时娄子凊拉着男人到一边低声威慑不让他继续叫嚷。
闻言,维克似乎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低语跟旁边的人交流几句,然后才重新接起电话。
“稍等一下,马上。”
电话被带到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只有时而激昂的背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