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娄子凊直觉他姐和莫媛不太对劲,他有种被抛弃和孤立的感觉。且不说上厕所这种事,就连喝口水齐媮都要跑到后门站着等莫媛捧着水杯出来一起喝。午休给莫媛带饭回来,下午放学送莫媛回宿舍,晚修下课和莫媛一直聊到半夜十二点。
除了吃饭,齐媮几乎没什么话对娄子凊说。这种冷落比当初赵冏费尽心机跟他争宠的时候还令人难过和恐惧。
看着如胶似漆的姐妹俩手牵手从厕所回来,娄子凊把放在叶凡那里的“枪”掏出来走上前。
“姐,你看!”娄子凊摁下开关,绿色恐龙消毒枪的恐龙嘴里发出红光。
这原本问题不大,娄子凊手拿着消毒枪的高度差不多在齐媮胸口。可是齐媮身边还有个莫媛,细细的酒精喷雾铺天盖地掉在莫媛脸上,有些飘进了眼睛里。所以,娄子凊幻想的齐媮无奈摸摸头和莫媛仓鼠式惊讶场景没有发生。
莫媛抬手挡,眼睛被刺激出生理泪水。
齐媮第一时间抢下消毒枪找开关,而娄子凊捧起了莫媛的脸。
“诶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吹吹。”
但是娄子凊碰到莫媛的脸时却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反而莫媛一直仰起脖子踮着脚顺着他的力道往上走。
齐媮摁住娄子凊的胳膊:“你想揠苗助长?”
莫媛艰难发声:“我……腿,不……行。”
“啊对不起对不起!”娄子凊松手前用拇指给莫媛擦擦眼睛,结果更红了。
刚才莫名诡异的对视姿势让三个人都感觉很奇怪,一时间没人说话。齐媮拿纸巾沾水给莫媛擦脸,娄子凊杵在一边搓手指。
叶凡从厕所回来,甩着手上的水路过:“娄子凊,下午打球吗?”
娄子凊眼里亮起光:“打!打打打打!”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兄弟。
娄子凊从刚才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莫媛的脸好软,真的很软。
“昂,好咧。”叶凡懵逼地在三人略微热情地注视下甩手离开。
“等等。”齐媮叫住叶凡,把恐龙枪和娄子凊交给他。
“以后,你多多带带他。”齐媮甚至握住叶凡的手拍了拍,像是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另一半那样郑重。
娄子凊心里警钟大作:“什么叫他带我,姐你干嘛?你为什么不带我玩?”
齐媮无奈地挥挥手,叶凡得令把人拖走。
“你拉我干什么!我得要个说法,怎么就不带我一起玩了?我不服!”娄子凊还在挣扎,叶凡把班里几个男生召集过来把他按回座位里。
叶凡搬张板凳坐在娄子凊对面,几个男生站在叶凡后面,还有两个在娄子凊左右。
面对这种情形,娄子凊怒道:“这种时候你要跟我讲道理?”
众人沉默一瞬,各自找了张板凳坐下,坐不下的,叠叠乐。
叶凡装逼似的戴上他的黑框眼镜:“凊哥你听我……”
“不听,我要找我姐讲道理。”娄子凊捂住耳朵。
叶凡卷起桌上的书对着娄子凊的耳朵:“齐哥没空理你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
娄子凊心里的怨气喷薄而出:“你放屁,屁——屁屁屁屁屁屁屁!”
虽然声势浩荡,但是原本想听点八卦的男生都默默散开了。智障少年的互吼环节能有什么可听的?
幸好没过一分钟,预备铃响起,齐媮慢慢踱步进来。
“姐,叶凡说你讨厌我。”娄子凊扯住齐媮的袖口告状。
叶凡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言乱语!”
娄子凊回:“你搬弄是非!”
叶凡:“你不听老人言!”
娄子凊:“我不吃亏我吃盐!”
齐媮看他们几乎把脸贴在一起,绕过书桌顺便让他们的手也牵在一起,组成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
“我今晚给你炖猪脑汤喝吧。”齐媮一言难尽,摸摸傻弟弟的头。
两人光速把手分开,甚至非常不服气地在对方手背上拍出几个红印子。再抬头的时候,齐媮已经回到座位上坐好。
齐媮终于像以前一样摸摸头了,可是只有一下下。
娄子凊不死心地喊:“姐姐。”
齐媮朝他们摆出温柔大姐姐的样子:“小朋友们,好好相处。”
坐在后面的男生集体哄笑,叶凡拍板转身。
“绝交一节课。”
“怕你啊!加上课间十分钟。”娄子凊一巴掌拍到叶凡侧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班爆发一阵狂笑。
老高端着水杯站在班门口,满意地点点头。
娄子凊恶狠狠地咬掉笔盖,摆出拽上天的姿态,伏在桌上写控诉书。
齐媮原本心存不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小老弟,瞅见小学六年级时看到过的架势,无语地回头听课。
弟弟的“童真”用猪脑汤补不回来咋整?在线等,真的急。
“鉴于叶凡同学采用暴力方式将娄子凊拖同学回教室并不准他出教室的行为,娄子凊同学表示强烈的愤怒和委屈,加上后来叶凡同学在全班面前吼了娄子凊同学让他丢脸,两人由我决定绝交五十五分钟,现在绝交时间到,请两位互相道歉,拥抱言和。”
齐媮面无表情地搂着莫媛念完改编省略后的控诉书,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男生。
“齐哥,不用抱吧。”叶凡蹙着眉拒绝。
娄子凊跳脚:“我还不想抱你呢!”
齐媮再次调动他人,把两人摁在一块道歉拥抱。绝交结束就是结束,娄子凊一秒换脸,拿出莫媛早上给他的糖跟叶凡分享,叶凡吃下去的表情像是吃了只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