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媛感到好奇，抬头用眼神询问齐媮。
齐媮带她走出人群：“是不是很幼稚？”
这玩意儿赵冏也给她和娄子凊念过一次，当时是因为齐媮嫌娄子凊太黏人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娄子凊一秒落泪，气呼呼地回自己的位置咬笔盖。
莫媛摇头，这样很好，不会积攒矛盾和不开心。
齐媮失笑：“他从小就憨。”
莫媛一手搭在齐媮腰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字：他小时候都是跟着你的吧？
齐媮点头：“怎么？”
莫媛又摇摇头，垂下的长发掩盖住弧度顺畅的侧脸，手被捂进齐媮的口袋。
娄子凊倒也没真的这么幼稚，只是这几天齐媮冷落他太明显，他难免脾气起伏大。下午打球的时候，齐媮又坐在场边跟莫媛写作业，一眼都不看他。努力投进几个三分，围观的女生喝彩好几次也不见那两个人有什么反应。
娄子凊把球丢给叶凡，帽子一戴：“不打了。”
叶凡顺手投球：“一起买水去。”
“不去。”娄子凊一脚踢飞枯黄的树叶。
叶凡快步追上拉着人拐弯向小超市的方向：“我请你喝阿萨姆，帮你开拉环插吸管那种。”
娄子凊百分之八十的身体硬度清零，顺从地跟着走。
莫媛看向娄子凊高大的背影，将草稿纸递到齐媮面前：媮媮，你是不是应该多跟娄子凊待一会。
齐媮扶额：“我已经跟他待了十几年了。”
这几天不光是娄子凊不太开心，莫媛也觉得自己好像抢走了齐媮内心备受煎熬，齐媮对此感到很无奈。
娄子凊从小就有分离焦虑，跟在后面甩也甩不掉，小时候连齐媮回席睿家都要哭上一会才放人。
“还是，你想他也跟我们一起？”齐媮抛出杀手锏。
果然，莫媛把头摇成拨浪鼓。齐媮动手停鼓，满意地笑笑。
莫媛不仅怕人多，还特别怕男的。要是身边有异性，哪怕人家只是不存心的友好碰碰她，莫媛也会瞬间紧绷，一直处在戒备状态。但是齐媮渐渐发现莫媛不是怕，而是抗拒，抗拒异性和一切不熟悉的人靠近。
有一次，娄子凊过来跟莫媛讨糖吃，一边跟叶凡说笑一边无意识地靠近莫媛。还没接近半米，莫媛就把整盒糖抛进娄子凊手里默默缩在齐媮身后。后来去接盒子，也是把衣袖拉长包住两只手向上摊开。
“娄子凊，齐哥她吧，不是冷落你，而是顾忌莫媛的感受。莫媛文文静静一个女孩子，齐哥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跟她玩在一起，你再跟过去，人家被你吓跑了。”叶凡跟娄子凊坐在小超市泡面区“谈心”。
娄子凊叼着吸管坐得板板正正：“我很吓人吗？”
“不是你吓人，有些女生就是胆子小。我这么跟你说，上个学期刚开学我天天踩点去教室，路上人特多，几乎都是男的，江暖一路拉着莫媛穿来穿去，但凡撞着人，甭管是不是她的问题，肯定是她给人鞠躬道歉。被江暖拽的东拉西倒的还能跟男生保持起码二十公分的距离，我由衷地佩服她。”
叶凡回想起那段一身牛劲的日子，绘声绘色。
娄子凊不解：“莫媛恐男？”
叶凡一个大拇指摁在他脑门上：“对！而且后来她自己走，从来不会跟除了舍友以外的人在一米距离内，跟男的那更是不说话。曾礼跟莫媛同桌可没少被嘲笑，莫媛能点头摇头摆手绝对不会说话。”
娄子凊委屈地弓起背：“那也……我姐，唉——”
叶凡把娄少爷哥俩好一抱：“你不是还有兄弟我吗？憋屈啥？你已经是个成熟的17岁高中生了，不要让齐哥两边难做哈。”
“我失宠了叶凡凡，我舍不得我姐。”娄子凊倒在叶凡怀里哭唧唧。
叶凡耐心地骂：“你少给我腻歪，小凊凊”。
娄子凊一秒推开：“哼！”
“哎哟，齐哥有不应你叫她吗？有不给你做饭吗？有不叫你喝水穿衣服吗？有不跟你一起写作业吗？”叶凡掰开第二瓶绿色阿萨姆。
娄子凊仔细想了想，眼睛恢复光彩：“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回家可劲黏着她弥补弥补。再说，齐哥一直没有什么女性朋友，你好歹初中早恋谈了一个月，你大度一点，多重弥补。”叶凡打量着娄子凊的表情。
叶凡凑近他耳边，贼兮兮地说：“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反向操作一下。”
娄子凊用纯真的眼神礼貌发问：“哈？”
“发挥你的暖男本质，打入敌人内部。莫媛恐男就让她恐除了你以外的男，齐哥宠莫媛你就一起宠，给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送饭送水包作业，没有女人能够拒绝你。”叶凡老神在在拍着胸脯保证。
娄子凊呆坐着消化这件事的可行性和冒险性，叶凡顶着“期待”两个字在娄子凊眼前晃。
良久，娄子凊拿出手机翻开备忘录，叶凡清清嗓子。
“这事儿啊。”娄子凊敲下一行字：成为莫媛的例外该怎么做。
叶凡刚准备长篇大论，娄子凊又切到微信：“这不得找赵冏嘛，嗨害嗨！”
“……”
娄子凊，我单方面跟你绝交一整天！！！
晚上回家，齐媮真炖了一盅猪脑汤。
偏偏娄子凊锲而不舍地问：“姐，你不会宠莫宝多过我的对吧？”
齐媮只好把明天想吃什么咽回肚子里，换句话问：“明天喝不喝核桃杏仁露？”
娄子凊嘴咧到后脑勺：“我就知道姐你最爱我了！”
不一会，晚修摸鱼的叶凡收到微信新消息。
齐媮：讲真的，多带带他。
叶凡闷头大笑，最后由于太不克制被坐班老师发现搜出手机没收。
叶凡表面波澜不惊，是因为班里有小弟在，不能失了大哥风度。其实他已经走了五百五十五公里。
娄子凊你赔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