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怎么上学还得带孩子 > 第50章 第 50 章

第50章 第 5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什么招都舍不得用,他知道齐媮每天的复健很辛苦,状态不好的时候几乎要占掉半天时间。再加上每天检查监测,睡不好的时候齐媮连吃饭说话都困难。

比起重新开始学习追上进度,赵冏更希望齐媮每天健康舒坦些。

“那我准备开会议,莫媛准备好了吗?”

赵冏摘下眼镜,揉揉用眼过度发涩的眼睛。

齐媮叼着笔在五人群里发出一串会议号,不放心地叮嘱:“在的,不过她就是拿补课当借口,你别连她一起问。”

赵冏学习的时候比平时更严肃,以前给他们讲题的时候根本不会给含糊回答或者走神的机会,要么直接让他们调整好状态再听要么直接不给讲。

连齐媮没少过被暗讽几回的命运,她不知道莫媛在学校怎么意志坚定地找赵冏请教问题的。

然而赵冏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毫不留情地说:“她的数学没救了,我不会浪费时间在她那里。”

刚进入会议的莫媛心猛地一坠,默默地关闭麦克风当没听见。

虽然我成绩不好,但你怎么理直气壮当我面蛐蛐我!

齐媮从冰冷的语气中预见自己今晚的结局,不禁咽了咽口水:“您……开始吧学霸。”

放假第二天,莫媛一家吃完午饭就驱车回阳城,此刻莫媛正舒舒服服地呆在自己地小房间里一边听网课一边摸鱼。

高中生在家里的待遇不一样,尤其莫媛这么多年话仍说不利索,于是乎没有要跟长辈晚饭后出门散步和陪长辈聊天的任务。

家里网速快,莫媛忙着补因为期末耽搁下的广播剧和综艺。

就在莫媛快乐到合不拢嘴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莫媛摘下耳机锁屏,裹着被子抓起笔,翻开下午抄满解题过程的草稿纸低头看试卷。

“你老关着个门干什么?不通风的闷死了,回家也不知道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一天到晚躲在家里捧着个手机,一直在床上腿会废吧!”

伴随着按压把手的开门声,妈妈一贯的话语砸进来,然后把一盘切好的脐橙和雪梨放在莫媛手边。

莫媛实在不懂这么冷的天有什么好通风的,她已经打开窗户留下一条缝,这么冷的天她只嫌身上不够暖和。不过妈妈不需要有回应,听着就好,听着听着就能翻篇。

莫媛的目光回到电脑界面上确认自己的麦克风是否是关闭状态。盘子边缘的水珠滴落在试卷一角,莫媛点点头,抽来纸巾擦干净,再伸出食指点点会议界面示意妈妈不要讲话。

妈妈皱着眉把盘子推进一步:“吃吧,我们买的很新鲜的,你听同学给你讲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老师?同学讲的比老师厉害吗?这个人能在你们班排第几?”

莫媛依言开始吃水果,伸出三根手指:“年,年级……第六。”

听见莫媛说话说得又慢又不连贯,妈妈似乎开始有些生气,声音洪亮而尖锐:“你说话能不能连起来?见到人你问好都要结巴半天,你的礼貌这么难吗?你越不想说话你的语言功能就更加退化,高考体检怎么办?你大学很多专业就不能选了你知道吗?”

莫媛被吓了一跳,低着头抿起唇,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无意义的圆圈。

“怎么了阿珍!快下来给我帮忙,买回来的肉太多,今晚我们先弄一点酿豆腐!”大姨从一楼喊道。

妈妈不去应,反而坐在莫媛床边开始刷短视频,好像莫媛不说话,她就要一直等在这里。

大多数第一次见到莫媛的人总以为她是哑巴或者结巴,会很友好地接受莫媛代表问好地鞠躬方式。但妈妈不接受,向来会替她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抱歉,这孩子她不爱说话,这不,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赵冏的声音停下来,似乎是去喝水,房间里的寂静压得空气逐渐稀薄。

连续张开几次嘴试图发出声音,可酸胀的喉咙非常不给面子,听起来像是哈气。莫媛着急起来,摸到藏在衣袖下的另一个手腕狠狠一掐:“嗯……知道。”

大姨没听到回应又喊:“阿珍!”

“来了!”妈妈起身下楼。

过了没一会儿,刘予行到门口敲敲门框,塞给莫媛一个鼓鼓囊囊的热水袋。

“你妈……是为你好,我跟她多沟通,我们争取好好交流。不过宝宝,跟我们可以试着多说说话,不要总把自己憋着。”

刘予行站在门边,一如既往很有分寸,不会在妈妈不在的时候跟莫媛近距离相处。

莫媛点点头,无所谓地笑笑,圆圆的眼睛里还是没有什么波澜,瞳孔的黑色太深,有时会显得空洞。

刘予行搓搓手,对母女两个都拿不出办法,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下楼给绞肉馅帮忙。

妈妈洗澡前又来看了莫媛一回,莫媛不抬头,嘴里无声念着三角函数公式。

相安无事,妈妈正要离开的时候电脑里却传出一阵炸耳响亮的声浪。

“哟,你听课还带飙车背景音的呢?”妈妈环胸站立不动,眼神犀利地打量着电脑。

莫媛急忙看怎么回事,心如死灰在群里问原因。原来是娄子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进入会议室忘记闭麦。

莫媛欲哭无泪:……说不清,我说不清一点儿。

年前最后几天合家欢聚,别墅区里各家张灯结彩,新年贺礼买了一车接一车。大家碰见的时候哪怕平时不熟也会打个照面互相客套几句,娄家这边除外。

因为严霖和娄德山的过往,加上之前齐媮出事,京城里许多人不敢亲近,说好听点叫避嫌。抛去相邻的梁家跟娄家来往亲密,也只有宋野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今天宋野又来抓消极怠工的严霖去给隔壁省刑警队开挂抓人顺便履行顾问职责,一进门先是被严烬的棉花糖扑倒,然后又被齐媮没来得及收好的水管绊了一跤。

宋野用手背抹着糊他一脸的狗毛撑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不是,你们家不欢迎我也不必这么地对待我吧?”

吴叔正从车库里检修完出来,一溜小跑过来扶稳这位贵客。

齐媮拉住帅帅的项圈拖到自己身前:“抱歉宋总,来找严霖吗?我去给你叫。”

狗毛太细,粘在熨帖的黑色大衣上分外明显,宋野不得不脱下来给吴叔拿去粘毛。

“快点儿的啊,待会儿误机!”

待将一脸戾气的严霖叫下楼时,宋野又被扑满一身毛,生无可恋地半瘫在沙发上。

“什么时候能回来?”齐媮跟到玄关问他们。

严霖起床气还没过,眉头皱的死紧,把昂贵的皮鞋暴力地又踩又瞪。即便他如此烦躁,还是大概估算一下时间回复齐媮:“凌晨一点左右落地,你有事儿?”

齐媮点点头,接过同样锁着眉的吴婶递过来的一件白色棉质打底衣。

严霖会错意,撩起自己毛衣底下的内衬说:“我穿了保暖衣。”

齐媮把那团衣服抖开,只见衣领处染了将近半圈的红,有浅有深,胸口斑斑点点的滴落状血迹。衣袖和衣摆有因为摩擦而破洞的痕迹,灰黄渲染,不知道是哪里蹭上的。

“帮我把娄子凊带回来。”齐媮敛去多余的神色,眼神很冷。

严霖嫌弃地瞥开目光,起身戴围巾墨镜和口罩:“知道了,别出来送。”

天冷容易困,齐媮耐不住开关门那一会儿的的冷风,打了个哆嗦回到客厅壁炉前暖手,闭目养神。

棉花糖在齐媮跟前很有眼力见,这会儿不叫不闹,乖乖趴在她脚边哈气摇尾巴。

吴婶手里暂时没有活,想起夜出昼伏的娄子凊,不放心地问:“小媮啊,小凊傍晚出门真的不拦一下吗?这几天好几回,裤子上也带着血,家里的医药箱却一点儿东西都没少。”

齐媮摇头:“吴婶,他不傻,没用医药箱说明伤不重。您别担心,男孩儿流点血很正常,他从小皮实。爸那边我今晚去说,您今晚还是一样在院子和客厅里留小灯,睡前温一锅虾粥就好。”

吴婶看着面前在家被精养得肤白如雪五官英气愈发贵气逼人的齐媮,不由得鼻尖一酸。

回来以后,齐媮还从未出过家里的院子。家里书房的奖状这么多,却没有齐媮的,娄德山翻出来看的时候总感叹齐媮的身手和敏感度比娄子凊要好的多。

可惜……可惜都是过去了。

凌晨两点零五分,京都飘着鹅毛大雪,温度一降再降,不久后局部降雨,穿长款羽绒服戴棉帽也很难驾驭这种天气。

娄子凊却不在乎这些,穿着拉风的皮衣和牛仔裤在湿滑的车道上横冲直撞。

成章是个惜命的,拦不住骄纵的少爷也不愿舍命陪君子,只裹着两层羽绒大衣瑟瑟发抖蹲在起点。道路清扫地很彻底,几乎每五十米护栏外就安排了人随时救助。

车场今天格外冷清,或许是过年前家里人都不让平时野惯了的孩子在最后几天出什么岔子,下了死命令牢牢关在家里。

宋野和严霖冒着刮人的风雪跑进温暖如春的会客厅,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着观光车来到后边的赛场。最靠近赛场的贵宾室里只有一个人——梁琦。

“你又不会,在这干嘛?”严霖掸去肩上消融化一半的雪不解地问。

这话其实很没有道理,人家不会可以当观众来看看啊,不会怎么不能在这里?况且成章跟梁琦是发小,又是同班同学,总呆在一块儿不合情合理吗?

梁琦似乎对他们突然的到访并不意外,周到地给两位倒了热水喝,才款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