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师父,是我们做的不好。”李凤梧愧疚的说。
宋雨萍疼惜地笑了笑安慰道:“不怪你,是凤鸣的错。”
李凤梧刚要开口揽责,被宋雨萍打断:“你师父脾气是大了些,一直拿你们当小孩子,管教上没有个顾忌,你要多担待。”
“师娘,您千万别这样说,做徒弟的,担不起‘担待’二字。”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凤鸣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他平时跟你最交心,也愿意听你的,你替师娘多提醒着,别让他一天天的犯浑。你师父毕竟是长辈,遇到什么事情,要耐心的好言劝解,若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对他横眉冷对,他也会伤心的。”宋雨萍温言温语地劝说。
“是,师娘,我都记下了,您放心吧。”李凤鸣把剥好的蒜放在水池另一旁的碗里,伸出的胳膊露出了一节醒目的鞭痕。
宋雨萍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把抓住李凤梧的胳膊,把短袖往肩膀处扯了扯,心疼地说道:“咋这严重呢?快让我看看。”
“不严重,师娘,没事……”李凤梧一边躲避一边拉下短袖。
“快回屋,我给你擦点药。”宋雨萍推搡着把他推出厨房。
“师娘,不用,真的,看着吓人,其实已经不疼了,您不用担心,没事儿的……”李凤梧拗不过她,被动地往前挪步。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林怀章站在门口,宋李二人均是一愣。
宋雨萍心思活络,忙转言道:“若是跟师娘害羞,让你师父帮你,涂点药,好的快。”
宋雨萍是了解丈夫的,心疼不心疼儿子,她不敢确定,但是,心疼徒弟,是一定的。
“不用了,真没事,一会儿,我自己弄一下就好了……”李凤梧不敢麻烦师傅给他涂药,摆着双手一脸退缩。
“进来。”林怀章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李凤梧一愣,宋雨萍忙推着他往前走,嘴上催促:“快去吧,快去吧。”
李凤梧踌躇半天,不想麻烦师父又不忍师父失落,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师父……真不用……没事的,就是棱子看上去吓人……”李凤梧站在一边略显局促。
“衣服脱了,坐这儿。”林怀章一边找着药膏,一边用下巴点了点床前的梳妆凳。
李凤梧无奈,只能照做。
比照林凤鸣的伤,李凤梧算是轻的。十几处交叉零散的棱子,肿胀发紫。林怀章的手法并不轻柔,蘸着药膏的棉签顺着伤处一遍遍的涂抹,棉签所到之处,周边的肌肉本能的颤动。
“你挨这几下,并不冤!”林怀章把药瓶放到桌子上,扔掉手中的棉签,沉声说道。
李凤梧虽不解缘由,但仍乖巧地应承一声“是。”
林怀章踱步到窗前的沙发上落座,故意语气松弛地问道:“上午尼山那边的演出可还顺利?”
“顺利。”李凤梧爽利回答。
林怀章手中把玩着折扇,瞥了一眼‘懵懂’的徒弟,脸色沉了几分,不愿跟他打灯谜似的一语点破:“是吗?前面给你垫了两个节目,足足延了十分钟你才登台,你干嘛去了?!”
听到师父的斥问,李凤梧先是一惊,心中打鼓:演出现场什么情况师父怎会知道。但看师父面色不善,自是不敢询问,慌忙从凳子上起身,两步踏到茶几前站定,含胸低头,一副认错听训的模样。
“说!”扇子重重敲在茶几上,水杯里的水颤了几颤。
李凤梧一脸惊惧,心跳像是被扇子敲漏了一拍,忙屈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