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林凤鸣尝试张了张嘴，喉咙发干，那句卡在喉咙里的“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李凤梧像是失去耐心似的，把身体转向程若真再次开口，语气虽然听不出波澜，但却带着结束话题的果断：“好了，事情我知道了。”看到程若真满脸惋惜之情后，李凤梧缓和了语气：“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吧，别耽误了飞机。一路平安。”

程若真见状，叹了口气，放弃了再次劝说的想法，说了句：“师哥再见，凤鸣再见。”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机场大厅。

李凤梧转身，毫无预警的一脚踹了过去，林凤鸣毫无防备，应声倒地。一脚过后，李凤梧没有再打，转身上车，林凤鸣在周围诧异的目光中爬起身，跟着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夜又沉了几分，淅淅沥沥的小雨，点点滴滴的落在挡风玻璃上，没来得及滑落，就被高速行驶的车速推着逆行而上。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掠去，在车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师兄的脸色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握住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哥……”林凤鸣忐忑地开口，虽然知道师兄生气，但好在没有外人在，他乖乖认错，降低一下师兄的怒气值。

“回家再说！”李凤梧沉着声音打断他。

林凤鸣尴尬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心里的打算，低下了头。

当闻到自己身上还未散尽的、混合了烟酒气的味道时，他知道，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每一丝气味都是犯错的证据。

车子并不是开往秋丰观澜小区，这路，是通往老城区小院的。林凤鸣心中猛觉，师兄是要把他带回家，交给父亲处置?

“哥，哥，咱们这是去哪？”林凤鸣想从师兄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

李凤梧不理会他，冷着脸往前开。

“哥，哥。”林凤鸣有些着急，上手去拉师兄的胳膊，却被李凤梧反手打落。

“哥，我就喝了点啤酒，真的，就喝了几杯，我不是酗酒，我以后一点儿都不喝了，行吗，哥。”林凤鸣极尽卑微地祈求。

“这些话，你回去跟师父说。”李凤梧踩住刹车等着红灯。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师兄确实是要把他“押送”回家。

林凤鸣趁机抱住师兄的小臂央求：“哥，我的亲哥，您饶了我吧，您要是嫌我坏了规矩，您打我一顿，求您了，别让我爸知道行吗……”

“你坏的这个规矩，我处置不了。”李凤梧不为所动。

“您还真想让我爸动家法啊……哥，您别这么狠心行吗？我都说了，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敢了，您就不能饶我一次吗？

哥……”林凤鸣看师兄要来真的，哀求话竟带了几分置气。

车子再次停下，李凤梧松开安全带，林凤鸣惊觉发现已经到了小院门口。不等他定神，李凤鸣冷冷地命令：“下车！”

“哥……”林凤鸣伸手去抓师兄的胳膊做最后的挣扎，李凤梧却一个闪身出了驾驶室，两步迈到车子的右前方，沉着声音呵道：“下车！”

林凤鸣窝着车里不肯下来，李凤梧两步踏前拉开车门，抓住他的胳膊就往下拽。

“哥，哥，我不……我不去，您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林凤鸣缩着身子挣扎，李凤梧竟一时抓不住他，气的抬手一巴掌甩在他头上。

“林凤鸣！”李凤梧全名全姓的喝了一声，直起身子退开了一步，让出空间继续说：“敢做不敢当？！你潇洒的时候就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别逼我在这儿跟你动手，自己滚下来！”

看师兄确实生气了，林凤鸣不敢再反抗，磨磨蹭蹭地下了车，但嘴里还是不停地说着认错的话：“哥，我真知道错了，我不想挨家法，哥，我以后不敢了……您别让我进去行吗……”

李凤梧不理会他，率先推门进去，半晌不见林凤鸣跟进来，回头一看，那小子正站在门口一脸凄然。李凤梧转身伸手去捞他，林凤鸣惊惧地后退，再后退，最终竟转身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