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荣枯,恍若一梦。
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净即是垢,垢即是净。
善即是恶,恶即是善。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碧落无门,黄泉失舟。
蓬莱渺渺,星汉茫茫。
灵泉已涸,帝台既没。
逐日填海,痴念成劫。
净瓶坠地,白鸟飞天。
魂归蒿里,魄散大荒。
烛龙闭目,日月收光。
如露如电,万物尘扬。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一片沉寂静默之中,李源知毫不客气地打破沉默,“只靠浊血的话,可能还会起反作用。”
鬼观音是无论如何都要抓的,可她武功卓绝心狠手辣,又岂会是束手就擒之辈?
他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在鬼观音血对决一十六门时,那修罗恶鬼突然走火入魔,手中长剑尽斩,将一切都化作漫天血雨。
被血雨浇透的鬼观音虽然早已走火入魔,可她却意外地停住了脚步,痛苦地在原地挣扎。
也正是因为如此,年幼的李源知和裴玉珠才得以逃出生天。因此,他觉得浊血一定能限制鬼观音的行动,届时只要抓住时机,就一定能报仇雪恨!
思及此,李源知不由得痛苦地皱起眉,他的心中又开始隐隐作痛:当年救下自己的那女子,她还活着吗……
澄明本来正处在失落之中,他不甘平庸不甘示弱,可谁让天意弄人,让他苟活,却又无法比肩鬼观音。
可在他听见众人正在商讨如何抓捕鬼观音之时,他的脑中突然一阵白光闪过,惊得他呵呵低笑起来。
在旁众人听见他那笑声,不由得为之一震。
何彦飞淡定上前,问道:“韩云殿下可是有何指教?”
澄明缓缓起身,迈着悠闲自适的步子,道:“鬼观音也并不是毫无弱点。”
说罢,他的眼中精光大放。
刘天承面色骤变,慌忙跑过去,将说不说,道:“韩云殿下!”
李源知静立在旁,思绪翻涌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隐约猜到澄明究竟要说什么。
澄明迈步上前,笑道:“原湘湘!那个姑娘叫原湘湘!在奉国寺的时候,我本有多次机会杀了那个碍眼的,可不知鬼观音却多次护她?”
说到此处,澄明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咬牙切齿。
李源知心中暗道:果不其然就是她!
还能是谁?正是奉国寺中多次死里逃生的原湘湘!
“韩云殿下能否再说的详细些?”何彦飞淡定上前问道。
何彦飞虽然也曾亲去奉国寺,但当时因为某些缘故,他仅与王岳生等人打了个照面,便很快离开了。
后续之事,他虽有耳闻,但终究比不得亲历在场的其他人。
“就是那个原湘湘!”澄明忽然面上青光一闪,脸上抽搐起来,一把揪住何彦飞的脖子,“抓住她!鬼观音跟她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鬼观音多次救她不死,这还要怎么解释!那个原湘湘甚至跟着鬼观音一同跳进火海!”
澄明气急败坏,他只要一想到在奉国寺时自己曾经和原湘湘互相殴打不下,最后又被她一脚踹飞,心中便怒火中烧。
“我要亲手把她的心挖出来!”澄明念道,“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能与我一同长生,也算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哈!”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她!
但在此之前,也要让她尝尝深爱之人死在眼前的痛苦!
他的义父,他真正的父亲——李校尉,奉国寺的玄同长老,为了他付出自己的一切,不惜性命,不惜本心,只为自己能够实现复国的愿望……
可是呢……偏又被那个原湘湘活生生勒下了头颅!
何彦飞被他忽然揪住领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连连安慰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人既然如此重要,那便由在下亲自去抓如何?绝不会让她轻易逃了的。”
何彦飞尽管心中暗自不满,但面上依旧恭敬妥帖。他隐姓埋名于此,蛰伏多年,可不能功亏一篑。
他在心中盘算着:虽然澄明是个身份不明的皇子,但起码他现在还有用,此时还是要一切以安抚为主。
澄明听何彦飞这样保证,又联想到他来到此地后何彦飞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他效力,心中的怒火和耻辱也暂时被他咽了下去。
他愤愤看了一眼那依旧藏身在黑袍之中如山一般沉静不动的男人,拂袖退到一旁。此时,无论心中有多大的不满,多么沉重的耻辱也无法发泄。无它,唯弱耳。
无论如何,都要生吞活剥了鬼观音!再将那原湘湘的心挖出来,脖子割断,否则难消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