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逐半天不说话,林姝自信开口:“跟师叔还怕什么羞。”
沈逐:“………我没有。”
林姝:“嗯嗯,师叔知道的,你先瞧着,师叔去看看其他弟子都安顿地怎么样。”
转眼,林姝就甩着衣袖潇洒离开。
沈逐拿起那几瓶丹药,重新扫视了眼上面的小字。
聚气,安神,护脉,玄元。
全是些疗伤丹药的名字,但瓶子里装得确实几十颗一模一样的养魂丹。
显然,炼丹的人知道他神魂受损的事,可他从受伤至今从未对任何一人提起。
想到这里,沈逐的心跳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手有些抖,他拿起那个一直未被他打开的锦盒。
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沈逐的肩膀莫名松了口气,却也隐隐有些失落,他在期待着里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盒子里面的是枚巴掌大的玉佩,深红如血,隐隐闪着些流光,透着点淡淡的灵气,看着像是个防身的灵宝之类。可偏偏他握在手里又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这东西脆弱不堪,他只需在掌心加上一点点的灵力,这玉佩顷刻间便会化成齑粉。
不是法器,那是什么?
沈逐皱了皱眉。
他刚想问林姝这是什么,就想起对方去看望门中其他弟子了,沈逐大步踏出房门。
外面的天早已黑了下来,白天还一望无际的寒原,现在已然伸手不见五指。
他习惯性地搓了下手指,就在指间灵火亮起的瞬间,一道更亮的朦胧火光出现在他不远处。
很快,那火光就分散成很多股,飞速往两边散开,洋洋洒洒地铺了一里路,直到离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才停下。
这时候,沈逐终于看清了不远处。
火光尽头,是个个子高瘦的年轻人,身形颀长,披着一身雪白的袍子,乌黑的头发半散在身后,右手边上还提着一盏灯笼。
沈逐愣了下。
他大抵知道了为什么在魁城初见薛重时,心里会没有来地生出一股烦躁感,就连现在也是。
走到近处,他才发现薛重那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袍其实是件里衣。
沈逐:“……”
这人大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到处跑?
沈逐不光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问了:“你梦游啊?”
薛重似是被他问得有些愣住,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扫了眼身上的里衣,却在瞥到袖口上的红点后,停了下,随后将手里灯笼的位置换了换。
薛重:“我说是,你信么?”
沈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