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闻讯走去,关仙本性还是善良地躲在石头后面,问娜娜:“你怎么了?”
见她躺在礁石上长长的一条不敢过去,关仙害怕娜娜是坏人而自己又打不过,选择先躲远观察一段时间。
确定她受伤后才凑过去,用棍子轻轻戳了下问:“你是死了吗?”
看娜娜双眼紧闭地又戳了戳,关仙发现她大腿像是被什么鱼咬了,勇敢上前翻娜娜眼皮:“喂,醒醒啊喂。”
见她眼皮还有血色地纠结,关仙知道自己不该拾这个人回去惹关婳生气,但又不想坐视不理。
决意回渔村去拿药箱,她刚要从礁石上下来就被人拉住:“救…救我……”
将眼眯出一条小缝地观察,娜娜看关仙是真要不管自己立马就躺不住了,用手抓她手腕:“拜托,救…我…”
像是被冲上来得鱼一样缓慢移动,她后背让礁石硌烂,单薄的衣服早就经不起摩擦,从长相来看年纪也才十八九。
令关仙很难坐视不理,一想到祖国的花朵还没绽放就要凋零,内心正义感十足,同时也起了疑心。
难道这里离s市这么近吗?为什么这个妹妹会说中文?
将娜娜从礁石上先扶起来:“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儿的吗?身上哪里疼啊?”
像是出门会遇到得NPC邻家姐姐一样地嘘寒问暖,关仙哪怕经历这么多,却仍然保持着内心对人的那一份善意。
在娜娜这种见惯了世态炎凉鸡鸣狗盗的人眼里格外稀少,甚至是快绝迹了,没想到她这么好骗。
用还沾着血的手拉她装无辜:“我…我也不记得了。”
仗着自己脸嫩就扮年轻,娜娜实际得有二十七八了,比关仙都还要大上几岁地演戏:“我只记得我是坐船来依兰上学得,这到底是哪里啊?”
装作是要去依兰留学得s市学生一脸迷茫,她摸了摸自己大腿,随即尖叫一声:“啊!怎么会有血!我……”
“嘘!”担心她大喊大叫会引来关婳地噤声,关仙看娜娜腿伤伤得这么严重,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将人重新放倒在礁石上:“你在这儿等我吧,我去拿药箱给你包扎一下,记住不要乱跑。”
在娜娜以为她终于要抛弃了自己时返回渔村,关仙刚到客厅就闻见一阵鱼腥,心中警铃大作:“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不是说要半小时吗?”
感觉从自己出去到回来也才二十分钟,关仙正纠结着她该怎么说才能把药箱带出去,就又听关婳说:“对啊,我先把鱼汤给你炖上再去抓其他的,现在海边螃蟹特别多,我打算一会儿出去抓点儿回来给你做香辣蟹。”
听到她还要出去地长舒一口气,关仙将还带有血的手藏起来微笑:“我爱吃螃蟹,你一会儿出去多抓点吧。”
其实最不爱吃的食物就是螃蟹,她最讨厌那种需要剥壳的东西,撒谎渐渐也开始不脸红起来。
等关婳出去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她也不知道那小妹妹还能不能等到自己和医药箱,咬了咬牙冲进厨房:“今天我来做饭吧小婳,你不是把鱼杀好了吗?接下来我炖就行,你快去抓螃蟹吧。”
几乎是撵着一样地把人送出厨房,关婳见她要做饭最先皱眉:“还是别了吧姐,这种活我干就行,你回卧室躺……”
“躺什么躺,再躺我就要退化了,你就让我做点儿事吧。”不管她多想留下来地推出门关上。
关仙记得鱼汤也就是加个水那么简单,往里面随便丢了两片葱姜后便提箱出门,急吼吼地跑到礁石滩。
她庆幸人还在原地等着自己,拧开一瓶碘伏就要往娜娜假伤口上撒:“我先给你包一下,然后你……”
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地专注于包扎,关婳就知道关仙一笑准没好事,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掏出抢便要杀人,她毫不犹豫地扣板机,却被娜娜纵身一跃地躲开,继而用毒针挟持关仙:“别动,再动我就让她死。”
用针尖逼近她脖颈笑了一下,娜娜185cm的身高和作风让关婳这辈子都忘不了,立马将枪放下协商:“你别动她,有什么我听你的就是了。”
虽然没见过娜娜真容但知道是她,关婳不在乎自己被抓回去会有什么后果,只在乎关仙是否能平安。
听见娜娜大笑:“哈哈哈,原来像画这么不可一世的人还能有这种时候?”
还以为她天天那么拽谁都不在意呢,娜娜挟持关仙就仿佛摸准了关婳死穴,威胁道:“如果给我跪下磕头,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放了她哦。”
站在没有遮挡物的礁石滩上海风刺骨,关仙又一次被人性欺骗,心里就好似激起了千层浪一样,不断冲刷着她对人这个物种的新认知。
突然便感觉好恶心。
像这种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再也不要过了,眼看着关婳要跪直接就给自己脖子来上一针。
然后在娜娜惊愕的眼神下将药剂推完,她听到关婳撕心裂肺地喊不,心里居然莫名产生像报复似的爽感,从唇边漏出一抹笑。
她终于解脱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关婳对她的身体做些什么……
或者是再被人骗了…
“噗通”一声从礁石上滚下来,她听见枪响缓缓闭上双眼,哪怕自己一点儿都不困,但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