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鱼儿睁眼第一件事:亲天下第一美人。
唐小鱼儿睁眼第二件事:跟天下第一美人比身高。
“说好的你尚不足六尺,我四尺有余,跟你差不了多少呢?”
唐阙千站在陆启渊面前比划着,“你管这叫‘差一点点’??”
“确实是‘只差了一点’啊。”陆启渊毫无负罪感,慵懒地倚着门柱,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唐阙千的头顶,“你如今站在凳子上,若踏平了这点落差,咱们约莫……也就差着一个头的距离罢了。”
一个头?我头你大爷!
唐阙千跳下小板凳,梗着脖子仰脸看他,活像只炸毛的小兽,“胡说八道!我明明只到你胸口,你比我高出这么多,少说也有……”
也有一米九左右了!绝对不下一米八八!!!
唐小鱼儿自带美术+理科生双层buff,多年练出来的眼力,绝不会看错,陆启渊这王八蛋,欺负他眼盲又不识古代丈量尺寸,把他当三岁孩童糊弄。
唐阙千越想越气,踮起脚尖试图去够陆启渊的头顶,却因身高差距悬殊,指尖只堪堪擦过对方的鬓角。
陆启渊低笑一声,微微俯身,故意将脸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唐阙千的额头:“怎么,还想量量本使的头围?看看你我谁的脑袋更大?”
唐阙千眯眼,攥紧拳头挥向陆启渊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偷袭?跟谁学的?”陆启渊挡下他的攻击,手腕轻巧地一翻,稳稳扣住了他的拳头,将那点力道消弭于无形。
“打架还用学?”唐阙千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憋得通红,“放手。”
“不放,”陆启渊挑眉,“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掌心温热干燥,指节分明,像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猫般,轻易就制住了唐阙千。
唐阙千向来识时务,软下语气讨饶,“陆大人,陆哥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说完,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看向陆启渊,不想,陆大指挥使今日还就斤斤计较了。
“说起来,你都没问过本使的名字。”他捏着唐阙千的爪子把玩,“我让陶咏带话,叫你‘亲自’来问我,你呢?至今连吭都没吭过一声,怎么?是觉得本使的名字烫嘴,还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呃……
唐阙千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抽回手又被攥得更紧,只能脸红脖子粗的道歉,“抱、抱歉……我……其实……”
其实是因为两人平日里似乎、好像、八成、也许、大概……有些过于亲密了,让他生出一种“都这个时候了才像陌生人一样询问对方的名字好尴尬啊”之感。
“我其实……”
“其实什么?”陆启渊好整以暇。
“我……”唐阙千红着脸小小声解释,忽然感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惊得他险些跳起来。
“躲什么?”陆启渊揽住他的腰,“你自己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本使才不得不凑过来。”
是、是、是么?那为什么你还不离开?“我说完了。”
陆启渊斜睨他一眼,“亲密?你觉得本使与你过于亲密了?”
唐阙千点点头,又赶紧摇了摇脑袋,“是主人与宠物之间的那种亲密,比如我和糖糖,没、没别的意思……”
“噢~~这样啊~~”
陆启渊放开他的手,正当唐阙千以为自己可以重获自由时,被人轻轻护着后脑往高一托,然后……
然后就是然后了,唐阙千守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自己正被陆启渊亲吻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加炽热,也更加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像初春融化的雪水,猝不及防地漫过心尖。
他瞪大了眼睛,视线里只剩下陆启渊近在咫尺的长睫,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清晰映出的自己惊愕的脸。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退去了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甚至忘了要推开对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任由那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吻落在唇上,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慌乱无措,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调整。
“果然,不疼了。”
大约是终于亲够了,陆启渊直起身。
“什么?”什么不疼了?
似是他呆呆傻傻的模样很好玩,陆启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解你眼毒的那种药,亦可解本使身上的一种毒。”
“诶?”陆大人中毒了?什么时候?
“那药本使需每月服用一次,但是为了救你,全给你吃了,所以……”陆大灰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所以只好委屈本使每次毒发时,抱着你亲了。”
“啊?”真的假的?
“不信?”陆启渊笑意不达眼底,“你该不会以为……本使是看上你了才亲你的吧?”
“呃……”
唐阙千疯狂摇头,被陆大人给按住了,“小心把脑花给摇散了。”
唐阙千抽抽嘴角,“大人,小的知错了,您……您能不能换个玩笑……”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啊魂淡!药物进入身体几天、几周、几月就代谢干净了好吗!你当自己在演武侠小说啊!!!
“没开玩笑,”陆启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本来喝你的血也行,但是吧,本使心疼你,舍不得你遭罪,所以只好委屈我自己,闭着眼亲你了。”
“……”唐阙千,“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和您祖宗十八代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