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绣春照阙千[穿越] > 第36章 出命案了

第36章 出命案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两人一番好言相劝,魏清轩冷静下来,他定了定神,道:“杨大人,卫大人,我那屋里也有命案发生,先前在我那边治伤的囚犯虞小烟惨死,李达与我一同撞见,想必现在正守在那里。另外,陆大人身边的仇十二昨晚受了点伤,早上去我那里包扎完伤口就歇在里间了,刚才回去的时候我没看到他。”

陆启渊将替身和亲卫放在他屋里的事,仅有几人知道,没有那人的命令,他不敢乱说,便寻了个借口,想打听一下亲卫的下落。

“大人可看见仇十二?”

杨卫二人自然没有看见,同时,也警惕起来。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快!再捞一下,看看井里还有没有人!”

陆府

贺维爵乘兴而来,满意而归。来的时候笑容满面,回去的时候更是喜笑颜开,等他走了,唐阙千才像泄了气的河豚似的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陶咏见状,忍不住打趣道:“瞧你这熊样,怎么,还累着了?”

唐阙千白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贺大人虽然和善,但咱亲亲陆大指挥说了,如果被这位发现任何破绽,就扣我七天点心,所以在下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嘶~脖子都僵了。”

说着,他揉揉自己酸痛的脖颈,无奈地叹了口气。

陶咏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辛苦啦,不过好在贺大人没发现什么,你这七天的点心算是保住了。”

唐阙千撇撇嘴,“话是这么说,可这精神高度集中的滋味真不好受。”

陶咏笑了笑,忽然问起他对贺维爵的看法。

“比我想象中的更和蔼可亲,”唐小鱼儿对贺大人感官不错,“虽然身处高位,但为人正直,心系百姓,是个好官。”

陶咏点点头,“是啊,贺尚书在朝中口碑极佳,政绩斐然,大家都敬重他,但……如果我告诉你,他不仅贪污受贿,打压同僚,还曾剽窃自己学生的成果,你会怎么想?”

唐阙千一愣,随即问道:“真的?”

“他之所以在你面前磊落,是因为你背后有陆大人,有我们,不然,你或许会像他的学生一样,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陶咏淡淡道:“你所有出其不意的新点子,都将成为他前行的踏脚石。”

唐小泥鳅摸摸下巴,“他竟是这种人?”

陶咏神情严肃,漠然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据可靠消息,他那个学生才华横溢,写了一篇很有见地的文章,贺尚书看后便据为己有,还凭借这篇文章得到了皇上的嘉奖。”

唐阙千猜测,“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那个学生自愿让给贺大人的。”

陶咏:“我也希望是误会,但事实摆在眼前。那个学生后来郁郁不得志,没多久就离开了京城,死在回乡的路上。贺尚书为了掩盖这件事,打压过不少知情人。”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看起来好像不信?”

“信的,信的,您继续。”唐阙千摸出一把瓜子,饶有兴致的追问:“是不是他儿子还欺男霸女、荒淫无度、侵占良田、打家劫舍?”

“……臭鱼,当哥哥我跟你闹着玩呢?”陶咏没好气道:“那学生之事已足够令人齿寒,你倒好,还编排起他儿子的罪状来,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今日与你说这些,是让你知晓贺尚书的为人,日后与他打交道务必当心,莫要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骗了去,可不是让你在此添油加醋说些不着边际的浑话。”

唐阙千很无奈,“我不是那学生的亲属,贺大人也没算计到我头上,我该怎么办?而且,朝堂之上本就复杂,谁知道这背后还有没有其他隐情?说不准他有自己的难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就算真是一时冲动起了贪念,将来自有陛下收拾他,还被害者一个公道,其他的,也轮不到我管啊。”

“你……”陶咏看起来十分激动,“朝堂之事,看似与你无关,实则息息相关。若开了此等恶劣先河,以后朝堂上贪污腐败之风必定愈演愈烈,到时候整个朝廷乌烟瘴气,天下百姓又该如何?你不是最爱为百姓谋福?怎这般置身事外?”

唐阙千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嘴里还嚼着刚嗑好的瓜子仁,一着急,竟把自己噎住了,咳嗽声惊天动地。

陶咏见状,立马上前为他抚胸拍背,外边的亲兵甲和亲兵乙也跑进来,三人围着他又是叫又是摇,折腾了好一会儿,唐阙千才缓过劲来,脸色涨红。

“你当我是圣人呐?陶哥哥,你可真是我亲哥,”他喘着粗气,埋怨道:“我心肝肺都要给你拍出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么?”陶咏递给他一杯水,“谁让你长着一张很好骗的脸,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那你把我赎回来呗。”唐阙千拍了拍他的肩,“给你讲个故事,以前有个当官的,他刚死,参他的折子就跟雪花似的飞上皇帝的案头,说他横行霸道,目无王法,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打击同僚。皇上呢,也觉得他活着的时候处处打压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几乎架空了自己,一气之下便夺去他生前死后所有荣耀,抄家流放他的亲族,逼死他的儿子、孙子,还差点掘了他的坟,将他挖出来鞭尸。可是呢,史书上却记载,他推行改革,整顿官场,加强国防,清查全国土地,还田于民,改变赋税制度,减轻了农民负担,为一个摇摇欲坠的王朝续命几十年,后世对他的功绩更是赞不绝口。你说这样的官,算好官还是坏官?”

“……哪有这样的人?你说的是哪一朝哪一代的官员?”陶咏。

“你就当是我编辑杜撰的吧,”唐阙千摊手,“说回贺大人,或许是那学生的文章太过直白、激进,得罪了人,贺大人为了保下他才把文章算自己头上,但那学生还是遭遇不测被人害死了也说不定啊,我不是当事人,无法评判。我能看见的,只有他一心为民的这一面,所以,他在我心里,确实是个好人、好官,仅此而已。”

说完,悠哉游哉的回到书桌后边,翘起二郎腿,开始背诵每日吴八日交代的功课。

唐泥鳅把脉不行,却对调制药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连原先晦涩难懂的古文字都愿意跟着医书学一学了,还顺便整理了一下以前常用的标点符号,打算过几天交由陆启渊上呈给永明帝。

“你心里有杆秤就好。”陶咏看他读书,也不扰他,拿起一旁的纸笔开始画鸡蛋。

也不知这条小鱼儿是不是在整他,自己说想学画画,臭鱼答应的挺痛快,但一连几天竟只让他画这个,说是基础,要多练多观察……一个破鸡蛋有什么好观察的?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哼哼~

“陶哥。”

亲兵甲在屋外冲他招手,“出来一下。”

陶咏放下石墨笔,“怎么了?”

亲兵甲快速瞟了一眼唐阙千,陶咏便明白了,等他走出去以后,亲兵甲立刻压低声音道:“司里出事了。”

另一边,皇宫。

陆启渊刚走出文华殿的偏门,就见东宫的太监李福全弓着腰等在廊下,手里还捧着一碟蝴蝶酥。

李福全见他出来,脸上堆起标准的太监笑,尖细的嗓音像淬了蜜一般,腻的让人生厌,“陆大人,咱家可算等着您了,这是太子殿下让老奴送来的,他说您最爱吃这个,恰好,今日来了位手艺极好的点心师傅,新做了几样南边的酥点,太子就让老奴给您送来了,您尝尝?”

说着,将手中的碟子往前递了递,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碟盘下方。

陆启渊随手取了一块,顺便收走对方递上的小纸条。

“替我谢过太子,这点心确实精致。”

说罢,将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那蝴蝶酥层层起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李福全见他吃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又道:“陆大人若是喜欢,老奴回头给您送到府上,太子殿下说了,您与他之间的情谊不比外人,该时常走动才是,往后府里若有什么短缺,或是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差人去东宫知会一声,殿下定会尽力周全。说起来,前几日殿下还念叨着,说许久未曾与大人一同品茗对弈了,待过几日忙完手头的差事,还望大人能拨冗去东宫小坐片刻,殿下也好与您说说近来听到的一些趣事。”

陆启渊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有劳公公了,回去替我转告太子,臣心领了。”

李福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太子的“关怀”,才像只心满意足的老狐狸般,揣着碟子一步三摇地走了。

身边的亲兵刘缨超十分担忧,“大人,这……”

陆启渊只移过去一个眼神,他就闭嘴了。

自己并不喜甜,陛下知道,皇后知道,照顾过他一段时间的太子殿下自然也清楚,却偏偏送来一盘洒了白砂糖的点心,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明晃晃的跑来文华殿门口递话,这举动无异于将两人的关系摆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来是殿下的兄弟们又不安分,给他使绊子了。

送点心即是在求助,也是在逼自己站队。

眼下东宫处境微妙,两位亲王明里暗里的动作从未停歇,太子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将难题抛到了自己面前——接下这盘“带糖”的点心,便是公开与东宫绑在一处,往后朝堂上的风雨只会更急;若冷处理,又难免落人口实,说自己对储君心存二志。

进退之间,皆是险境。

走到无人处瞄一眼纸条,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不差。

[定国公府荷花盛开,邀渊后日巳时过府一叙。]

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显然是刚写就不久。

太子倒是会挑理由,以赏花为名相邀,还定在了定国公府,既避开了朝堂耳目,又留足了转圜余地。

只是这邀约背后藏着的深意,怕是比满池繁花还要繁复。

荷者,高洁也,太子这是在暗示在自己有难,盼他能以君子之姿相助,共渡难关?

刘缨超见陆启渊久久不语,忍不住道:“大人,太子如今腹背受敌,此时去赴约,无异于引火烧身啊!”

“引火烧身?”陆启渊声音冷得像漠北的千年寒冰,“只怕此刻我们早已身在火场,走不开了。”

他将纸条握在掌中,碾碎成渣,“太子既把话递到了定国公府,便是算准了我不会驳他这个面子,后日巳时,定国公府的荷花,总得去看一眼,你随我去。”

刘缨超神色一凛,终究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