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明日一早，公主就要回到云京春冶山。

而此刻距离日出只有三个时辰了。

陈仙驭想，或许他应该再和公主再说几句话？他从余光瞥一眼公主。

她垂首安静地坐在船尾，琴横置膝上，长长的琴穗落入湖面，她没有注意到。

不成曲调、空灵幽静的泛音自她指尖生出，一切都和他们第一次相见一模一样。只不过公主为了配合他，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看起来很清瘦。

从两个月前，陈仙驭同紫麟宫主议定，要用郑芙如换她后，公主就很少与他说话了。

这全怪他。

小公主独自修行，从未涉世，是他利用了单纯的小公主接近不好说话的紫麟宫主，一切尘埃落定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前者踢出局。

过河拆桥的家伙。他淡淡评价着自己。

“为什么？”船尾传来声音。

陈仙驭有些诧异地看过去。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说话了。

他道：“这是紫麟宫主的决定。”

公主冷冷地盯着他：“骗子。是你先对姐姐提的。”

是的，他是骗子。

陈仙驭道：“是我与紫麟宫主不谋而合。”

公主面颊涌起薄红，恼怒使她转看向湖面。

陈仙驭以为她不会再问了，然而片刻之后，她道：“你既知道我的名字，便应知我不如姐姐，当初就应该直接去找姐姐。”

陈仙驭默然片刻，道：“我请殿下离去，并非因为殿下不如紫麟宫主。”

公主道：“如果我修为比姐姐高，你也会让我走么？”她冷笑道，“若是那样，恐怕你就会先去找姐姐，请她将你引荐给我了。”

陈仙驭道：“如果是那样，我还是会来找殿下的。”

公主转头看向他，显而易见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