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里的甜瓣儿又大又黄,瞅着都甜,小羊儿肯定香吃。
哎呦!好高一个哦!老汉把背篓放下来,拿了一个跟他瞅:“八文钱一斤,我们这儿嘞长不到弄大嘞哈,这是我从外地讨起回来嘞!”
山里也长的有甜瓣儿,就是结嘞要小个一点还绿的绑摁(硬硬)嘞,吃求不得(吃不得)。
“你少点儿我都给你称起走喽!”
“七文钱一斤,最少了,再少本儿都没得喽!”
柳鸷不信:“我也不跟你说多喽,六文钱。”
“你瞅嘛好鲜儿鲜儿哦,那里有弄好嘞甜瓣儿哦?”
柳鸷推着车转头就走。
那老汉赶忙叫住他:“唉呀唉呀!卖跟你卖跟你!我就是瞅你有个眼缘。不是一个人我是不得啷相因(便宜)卖嘞,你看嘛裤儿都要遭卖脱了!”
柳鸷喊他赶紧称,看有好多斤,搞快点走喽算喽。
一共是八斤多一点儿,那个老汉说他买的多就算他八斤,他不干喊老汉给他算成九斤,板车上没得地方放,他把背篓一起买喽还可以装点儿其他东西。
柳鸷给萧羊手里塞了个甜瓣儿后,就背着背篓推着板车去看菜去喽。
“小羊儿,干花菜你想不想吃嘞?”
“我没吃过嘞。” 甜瓣儿又大又甜水分足,萧羊还是第一回吃着。
“还可以,挺香吃嘞买点儿回去。”
柳鸷瞅着那卖烧鸡的摊子那儿围了一么多(一大堆)人,就推着车过去:“小羊儿烧鸡你要吃不?”
烧鸡,鸡,牛哥做的鸡才是最香嘴儿嘞!
“你烧的野鸡肉可香嘴儿嘞,不买别个的!”
柳鸷“哎呦!”一声乐乐呵呵的推着他逛到另一条街上去了,这条街的人比刚才那条街的人少了不少,都是些卖杂货、粮食、布料啥的,不过这儿有一家开了好多年的面摊,是一对儿老夫妻经营的,柳鸷最喜欢吃他们做的抄手,个头足肉味儿浓,一口一个能吃个爽快。
“四碗大肉抄手,两碗大肉面!”
柳鸷喊了要吃啥后,就把萧羊从板车上抱来坐到高凳上,桌面儿小两人坐一面挤不下,柳鸷就把旁边儿的那张桌子弄来拼在一块儿,这下齐活了就等着吃了。
萧羊还是头次坐人摊子上等着吃饭,他听着周围人吃饭的动静闻着味儿就觉着肚皮儿空了,他这是被牛哥养成个装不满的大肚皮嘞,早早吃了两大碗白米粥好几大筷子的野葱炒蛋……那么多的粮食,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足足可以管个七八天的量了,现个儿都还没到晌午就觉着饿了。
柳鸷摸着他手凉就拿自个儿的手心给他捂着,小羊儿脸上身上都长着了些肉了,就得要多吃往好了吃人才好的快:“这儿的抄手是我吃过最香嘴儿的,肉馅里的肉放的足加里头的菜也好吃,等会儿你多吃点儿……”
“牛哥,我肚皮儿大了嘞……我早早吃了那么多咋个就饿了嘞?”萧羊瞅不着也要抬脑袋去对着人。
柳鸷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终于软乎了点儿的肚皮儿:“我瞅你肚皮儿还小着嘞,等你腿儿好了咱吃饭都拿盆吃!”
“哈哈……牛哥你对我可真好。”
“那不?你是我家的小羊儿我咋个不对你好?”
萧羊乐的脑袋上的兔子帽都跟着晃两耳朵,抄手跟面煮好端上来了,柳鸷把筷子塞他手里,又拿着他的另只手去摸碗:“有汤小心着吃哈。”
“好嘞!”他眼睛瞅不着,这会儿吃东西就得把嘴唇子贴在碗边儿,再拿筷子把里头的食儿给刨到嘴边儿吹凉了才给往嘴里刨。
两个汉子一个高壮一个瘦小,瘦小的那个还是个怪模样的瞎子,光天白日的……那几个人嘴子刚张,柳鸷怒火就直往脑壳顶上冒,那双眼睛怒胀着凶气跟头发了疯的公牛一个样儿能吓得人直抖。
“牛哥好香嘴儿哦!”萧羊嘴角巴着一小截葱段儿嘴唇子被热食烘出了血色,嘴角往上咧着瞅着就吃的喷香!
“小羊儿觉着香嘴儿就放开了肚皮儿吃!管够的!”柳鸷吃了一大口面后从碗里给他夹了片儿烧肉。
萧羊吃了一碗半的抄手后就说吃饱了,柳鸷不信偏要他再吃半碗的面,吃完饭后柳鸷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结了账就推着萧羊往镇子口走了。
日头晒的人暖融融的,萧羊抱着自个儿圆鼓鼓的肚皮儿,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路上柳鸷瞅的上眼的问过了萧羊后就都买了些,背篓装不下了,他就挑着能放稳当的给捆到了板车上,这就让萧羊有事儿做了,都是牛哥拿钱买来的,他得让这些东西都好好的呆在板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