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坚毅的黑棕色瞳孔随着死亡而逐渐散大,公猪的獠牙被母狼的胸骨卡住……公虎冲了过来!
柳鸷的视线落在那两只还在奋力嘶咬着的小狼身上,其中的一只小狼饿狠了正朝着母狼的下腹走去,它踮起脚呜咽着企图能同从前一样含住母狼的□□,从而吮吸出能填饱肚皮儿的甜蜜乳汁。
公虎飞速冲来,柳鸷突然从树上跳下迈着大步朝那两只小狼走去,蓑衣跟雨笠将他衬托的像是一头巨兽,公虎猛地停下往后退。
柳鸷扯起公猪的一条腿举起柴刀猛力一砍,公猪粗壮结实的后腿就被他连骨带筋的砍了下来,他瞅着正对着他虎视眈眈的公虎,把砍下来的猪后腿朝着公虎丢了过去,他手上的准头好,精准的把猪腿砸到了将公虎的面前,把公虎吓了一大跳。
地上的两只小狼紧紧的挨在一起,柳鸷把母狼从公猪的獠牙上扯了下来,两只小狼立马冲向母狼的腹部,再使劲儿的吸吮了几口母狼的乳汁后,两头小狼竟呜咽着用脑袋去蹭母狼的鼻子和嘴。
公虎冲着柳鸷愤怒一吼,不想柳鸷又砍了根猪后腿丢给它,公虎低头瞅了眼柳鸷又低头瞅着扔到面前的两只猪腿,不敢上前又不敢下口。
柳鸷把小狼抓到母狼的腹部上想让它们多吃吃母狼的奶水,不想大点儿的那头小狼竟用腿蹬着他的手扭过头就要张嘴要他,柳鸷没耐心了,他取下斗笠把两只小狼都给提溜到里头。
有了小狼地上的母狼和公猪他都不打算要了,公虎在前边儿挡着他只得多绕两个山头往家赶,白得了一么多猎物的公虎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不敢跟着上去。
雨下的大,两只小狼蜷缩在雨笠里打着抖,柳鸷瞅着能挡雨的大叶片后,就顺手扯了几片盖在雨笠上把雨给挡着了,不晓得小羊儿喜不喜欢这玩意儿,要是不喜欢他就拿镇上去卖给皮货铺子的掌柜,要是小羊儿喜欢的话,就喂在家里当狗养,大了就给套上绳子小羊儿走哪儿都可以牵着,也就不怕别个把小羊儿给欺负着了。
柳鸷在山上忙活呆在家里的萧羊也没闲着。前段时间牛哥砍回来弄陷阱的竹子没用完,用来烧火他觉着太浪费了,就让牛哥给他把多出来的竹子片成用来做簸箕跟背篓的竹片,这活他们两个都能做,他整天呆在家里闲着啥事儿没有,这活来的让他高兴,牛哥没扭过他就只好叫他慢着小心着来,千万别让竹片把手给伤着了。
兔子帽戴着厚衣裳穿着脚上还是牛哥给他新做的厚布鞋,就算呆在能吹着风的堂屋里头也可暖乎了,他坐在干稻杆垫上摸着抽了根牛哥拿麻布搓去了细刺的竹条,继续编起了昨个儿才编了一小半儿簸箕。
这活儿是嫩手做不来的,得要让常年跟刺刺喇喇的物什朝夕相伴的人来才行,萧羊满手的茧子就证明了他跟与丰收有关的物什都亲。干花菜干豆角卖的可不便宜,他这簸箕往后可有着大用嘞。
今个儿上山没笨着肉也没打着肉,柳鸷索性就扯了好些水灵的野菜,想着拿回家跟小羊儿煮热锅子吃,外头的几个山头上早七八天儿起就没瞅着人了,山上的野菜菌子多是多但也不是扯了立马就能长出来的,前几个山头找不着吃的了,人就五个十个的一点点儿的往深了去,这事儿柳鸷没理拦也不想拦。
也是有好几个运气好的,趟趟上山来不是摸着了野鸡蛋野鸟蛋啥的,就是一捡就捡了好几窝窝菌子的,回家了瞅着灶一个眼子比一个红的,柳鸷好几次听着有年轻汉子想学着他拿了刀去深山里头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打着几头野猪回来日子就好过了,连咋个打野鸡逮野兔的都还弄不明白就想去打大肉……
下山回家的路上,柳鸷前前后后的遇着了二十几个村人,别个当没瞅着他,他也当没瞅着别个,又走了一会儿他瞅着三个守着个野兔窝不敢动的多生娃子时,才稍缓了脚步,这三个蠢的。
“抓的着个屁!”
他这冷冷的一句,吓得抬头瞅着他的三个多生娃子差点儿滚下了坡去。
“早从别个洞跑了,三个脑袋没个灵光的。”
三个多生娃子那敢跟他开腔?肚皮儿饿的找着根野菜都得抢着生吃的,好不容易瞅着只野兔,轮番换着从早守到晚都没多见着根野兔毛不说,能填饱肚皮儿的野菜也没找着多的。
柳鸷没再跟三个多生娃子多嘴,夜里头要还呆在山上……
牛哥说咱家的后院有一小块儿地,萧羊觉着得等这雨彻底歇了出了好日头了,咋说也得往上头种上粮食。
“小羊儿!你牛哥我回来喽!”
萧羊抱着水瓢从门槛上站了起来:“牛哥你累着了不?”
柳鸷打开院门进来:“累不着我!”
“小羊儿你把水瓢放一边儿去,我给你摸一东西。”
萧羊边放水瓢边问:“啥嘞?你打着的肉。”
“呜呜呜呜……”
“这是啥嘞?”咋听着像小狗叫嘞。
两只小狼蜷缩在雨笠里浑身都湿透了,柳鸷把雨笠放萧羊脚下让他自个儿摸来瞅瞅,得拿块儿布给那两小狼擦擦才成。
毛绒绒的小小的两只,摸着不像是兔子到真跟小狗一样,伸出去的指头被一只小狼含在湿乎乎的嘴里一吮一吮的,萧羊想抽出手却被小狼的爪子给紧紧抱住了。
“两只一月多的小狼。”柳鸷挨他身边儿坐着,把另只小狼抱到腿上,拿粗麻布擦了起来。
“小狼?”萧羊吃惊的不得了。
柳鸷把抹干净了的小狼抱他腿上:“一窝只活了这两,没娘带的我就给抱了回来。”
咋还含着他家小羊儿的手指嘞?柳鸷硬是把含着小羊儿手指不放的小狼给抱到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