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来的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啥子好东西,那熊瞎子值钱,那三个人多半是偷偷摸摸的拿去卖了,或是分来吃了,五个人上山死了两个……
咋个交代?
小羊儿路都还走不大稳,眼看着马上就能把眼睛给治了,可不能在这个关头出事儿。
柳鸷打死熊瞎子后怕时都没现个儿这么慌,他转身得要把院门儿锁上不叫小羊儿出来才成。
“就是柳鸷杀嘞人!我们两兄弟亲眼看到他杀嘞人!”
“你们看嘛!他心虚了他想跑!”
人群顿时就躁乱了!人真嘞是煞菩萨杀嘞!遭喽遭喽!
“今个儿不把他这个畜生整死!明个儿死的就是我们喽!”
先头扑门的那老妇没人晓得她从哪儿冲了出来,扑抱住柳鸷的腿就开始打:“你给我幺儿偿命啊!你个畜生啊……”
十几个年轻汉子个个蠢蠢欲动,有好些个早就看柳鸷不顺眼了,一天天吃好嘞穿好嘞,婆娘娃儿些怕是怕,但无事生非日怪日怪嘞都要说他有本事,凭啥子就他日子过的好?不就是个没爹没娘短命嘞嘛……
“锄头举起干啥子?放下……”
黄宽土嗓子都要喊破喽,才勉强喊住人不要闹事。
柳鸷腿上使力想把抱住他腿的老妇给弄开:“你给我放开!”
那老妇枯瘦的手指死命的掐他的肉,棍子敲敲打打的声儿只越来越近,他心头火起偏一时没法将老妇给弄开。
李小祖扯起嗓子起鬼火:“咱们十几个兄弟一起上,把这个外头来的短命鬼打死!”
就是这个龟儿把熊瞎子惊动了的,差点儿把柳鸷给害死!
“打死外头来嘞短命鬼!”
“打死外头来嘞短命鬼!”
咋能骂牛哥嘞?牛哥还救了你们的命嘞……
咋个能骂牛哥嘛?这村子里的人咋能是这样个儿的……
萧羊心疼的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他拿着棍子敲敲打打,没多远的路不晓得咋个回事摔了好几跤。
膝盖手掌都摔破了皮,他心痛的狠了,都不晓得痛摔了赶忙爬起来又朝着外头敲敲打打走。
他摸到院门儿了大声的喊:“牛哥!牛哥!”
“你莫怕嘞!我拿棍子把他们都跑嘞!”
这声音一把把柳鸷的心给抓住,酸的要命,他一个人活了那么些年,没把眼泪水儿给过几个人,偏小羊儿啥啥都让他稀罕的要命。
十几个汉子真让李小祖说起火来了,黄宽土拦都拦不住一个个的举着家伙什就往柳鸷那儿冲,地上死人娘踩就踩了,一都想着把柳鸷给打死才好,小的时候都能打来没得家没的穿光个身子往山里跑的,没得长大了就打死不得了。
这短命的富的很嘞!一村的油水全叫他抢了去了,他们才那么穷的嘞!
柳鸷对他们心软不得一点儿,扯开老妇掐着他的手就要拿柴刀把他们砍了。
萧羊从他身后一跌一跌的冲出来,又瘦又倔的挡在他面前,拿着棍子甩起手膀怒红了眼,不要命的恶狠狠的朝冲过来的人打!
他边打边骂:“活该死的!你们都是活该死的!”
棍子打着人肉了,他听着人哭喊了,哭?喊?还有脸去哭?还有脸去喊?
他晓得他的心子被这些人给扔到火里头烧着了,小小的一张脸受不住的满是泪和鼻涕,他心痛的喘不上来气,只能使劲去打这些个烂东西才能好过!
“让你们骂牛哥!让你们骂牛哥!我打死你们!我打死你们!”
前头的几个汉子被他拿木棍打的站都站不起来,一个个趴在地上爬着往后退,萧羊越打越狠……越打心窝子就越痛
咋个能这样个儿对牛哥嘛?咋个能这样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