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始升温，在柳云阙灵力的催动下迅速升温，与此同时，体内的合欢散也愈发肆虐霸道，他强忍，克制，一直等到水温变得最舒适最宜人。

怀里的人浑身湿透，似有若无的淡香弥漫鼻梢。

呵出的热气羽毛一般轻扫过他的锁骨。

痒痒的。

他低头，吻在明宜发顶。

水深，明宜不好借力，两条胳膊下意识环过柳云阙的脖颈，水浪推流，时涨时落，身体也随着相贴，相蹭，相离，而后再度紧紧依偎。

她好像也被传染了，浑身血液烫得厉害，只有贴近柳云阙才能得到缓解。

“兄长……”

她仰起脸唤他。

柳云阙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吻得又深又重，呼吸很快就变得艰难，明宜觉得身子愈发酸软，胳膊也快要攀不住，迷迷糊糊间直接借着水势抬起双腿，缠住了柳云阙的腰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听见柳云阙难耐的闷哼。

好好听。

与平日的他完全不同。

还想听。

于是趴在他耳朵边，轻喘着，说：“兄长，我可以，我可以……”

说完就被掐住了腰。

惊呼声被柳云阙吞吃入腹。

白茫茫的雾气徐徐升腾，水面上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分明，薄透缥缈的云雾如烟如月，又似轻纱笼下，微风拂过，缓慢流淌。

……

天蒙蒙亮时，柳云阙披好衣衫，抱着明宜慢慢走回屋。

门没关，熹微的天光钻进屋内，斜斜吻上明宜的脸颊。

借着这些许淡光，柳云阙替她拨开黏在额前的几绺发丝，拨到耳后挂好，指尖却忽然不舍得抽离，一寸一寸细细描摹她的耳弧，顺着鬓角滑下，极尽缠绵地抚过她的下颌线。

床上的人熟睡着，似乎被他弄痒了，将脸往被子里藏了藏，还舔了舔下唇，像是做着一场美梦。

柳云阙无声轻笑。

难以说清楚此刻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仿佛用任何言辞都无法精确形容。

他只是觉得很愉悦。

初经人事，与心尖儿上的人肌肤相贴，灵肉交融，方才懂了何为双修之妙，何为男欢女爱、人间极乐。

的确是独一份的感受。

合欢散解了，连带着因前些日子受伤而滞堵的经脉也通了，就是把这向来娇气的人累得够呛。

到后面几乎是扒着他的耳朵哭喘，咬他的肩，他的颈，甚至一口咬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圈浅淡的牙印。

柳云阙抬手摸，还能摸到一些。

醒来后少不了要哄的。

当然要哄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仔细将明宜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才合衣躺在她旁边。

闭眼时，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胸膛。

-

这一觉直接睡到半下午才醒。

明宜先睁开眼。

动了动，到处都疼。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发觉自己的手还压在柳云阙胸膛上，手掌心紧贴他的衣襟，衣襟微敞着，她的拇指和食指几乎快要钻进去，能清楚感受到皮肤的温度，以及他平缓均匀的呼吸。

明宜匆忙收回手。

脑子里也很混沌，她茫然睁着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最上面的房梁。

记忆如潮水汹涌袭来。

昨夜，鉴心池。

她，和柳云阙，在水里，泡着，抱着，水浪翻腾，水花四溅，水声潺潺。她第一次发现柳云阙的力气好大，居然能将她狠狠揉进怀里锁紧，浑身上下一点缝隙都不肯留。

天。

明宜嘴唇发干，死气沉沉仰面瘫躺，一动不动，活像是一条沙岸边上搁浅的鱼，眼珠都不会转了。

许久，她呵出一口气，捂住脸。

“醒了？”

柳云阙的声音突然响起。

明宜心里一咯噔，僵硬地翻身面向里侧的墙，这一动，牵扯到腰腿，酸得厉害，她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柳云阙关心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明宜连忙否认。

“昨晚——”

“哎呀！”

明宜怪叫一声，叫完才后知后觉不妥，显得自己太过在意昨晚的事，暗暗懊恼时又听见身后柳云阙的低笑，脸不由更加热了。

“我是想说，昨晚将禁制加固了许多，以后你不必担心会再有人闯进来。”

柳云阙含笑望着她一耸一耸的肩胛骨，终于还是靠过去，拉起她的手，扶着她慢慢坐起来。

而后自己下床，倒了杯茶给她。

“润润嗓子。”

明宜的确口干舌燥，接过来一口喝干：“还要。”

柳云阙再给她续上。

接连喝了有六七杯才停。

柳云阙忍不住温声调侃道：“看来是真的渴了。”

还好意思说。

明宜两眼一瞪，嗔怒地看他一眼：“兄长难道不知这是拜谁所赐？要不是——”

她骤然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