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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去找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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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一过完,提姆就开始上工了,每天回来都抱怨街上的咖啡馆为什么还不开门,提姆的爸爸妈妈也打电话来说需要在堪培拉多留一段时间,他的姑姑生了一场病,需要他们留在当地照顾。

汪檀心已经渐渐能开口说话了,茱蒂丝比病号本人还开心,她已经厌倦了对方那效率极慢的纸笔交流。

茱蒂丝开始苦恼一件新的事,为什么牛奶和面包还没有把这个男孩喂成一只小牛犊,连狗都胖了两斤,提姆气血足的能一把砍到两棵树,可艾玛的嘴唇还是那么苍白,时不时还要摸一摸心口。

她摸着汪檀心的头发:“我的小可怜,你有心脏病吗?”

汪檀心摇摇头:“没有,只是我的心脏会比别人的大一点点。”

茱蒂丝便不再让他除草了,她听说心脏不好的人不能长时间的蹲下。

又过了三四天,结束了圣诞假期的人们回到了家中,汽车灯开始多了起来,邻居们开始互赠礼物,只要有生人来,汪檀心就会马上进到杂物间,哪怕出来也一定会带上口罩。

克里斯汀娜和爸妈也回来了,提姆成天咧着大白牙,开口克里斯汀娜,闭口克里斯汀娜,终于有一天,汪檀心见到了那个让提姆魂牵梦绕的姑娘,她健康的像一匹欢快的小马驹,脸上笑个不停,湛蓝色的眼睛扑闪扑闪,友好的打招呼:“你好,艾玛。”

汪檀心乖巧的点了下头:“你好,克里斯汀娜!”

克里斯汀娜使劲看了看他,又和提姆说:“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提姆嗤嗤的笑着:“亚洲男生都非常显年轻。”

克里斯汀娜看汪檀心像看个未成年的小朋友,给他的两边口袋里塞了很多的蔓越莓饼干和软糖。

提姆依依不舍的看着克里斯汀娜走远了,扭身和汪檀心炫耀:“你看,这是我的未婚妻,过不了两年我就会把她娶回家!”

汪檀心看见提姆的眼睛全是星星,闪闪亮晶晶:“当然,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小院子里的时光平凡的像春光里,美好又幽静。

而汪檀心又多了一项小任务,做“红娘”。

克里斯汀娜姓潘,在镇中心唯一一家牙医办公室上班,她的爸爸妈妈退休在家,两家的院子隔了一个大农场,汪檀心第一次跟着提姆去送新打上来的鲷鱼时,热情的潘先生和潘太太用橙汁和浆果三明治招待了他们,之后的几天汪檀心有时一天去一次,有时早晚各一次,或提着新鲜的蔬菜,或提着新打上来的海鱼,潘太太眨着眼睛和他吐槽提姆是懒惰的达西,他是勤劳的小艾玛。潘先生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却总是可惜去中国的费用非常高昂,去一次的旅行费用够去黄金海岸线玩一圈的。

圣诞节后的第一次弥撒非常热闹,盖伦神父没有看见汪檀心,好奇的问茱蒂丝那个叫艾玛的男孩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父母的身边,茱蒂丝摇摇头指指门外,他和阿斯顿的家的小孙女坐在门外吃冰淇淋。

弥撒结束后,盖伦神父在门口的大樟树下看见了梳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用放大镜烧蚂蚁,汪檀心蹲在一边,大大的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上前拍拍小女孩的头:“赛琳,我们说过很多次,要尊重生命。”

小女孩笑的很天真:“可是,尊敬的盖伦神父,他们并没有喊痛啊。”

盖伦神父摇着一根手指,非常严肃:“他们之所以没有喊痛,是因为没有声带和舌头,可是他们的眼睛和慌乱的脚步告诉你了,他们很痛。”

小女孩其实并没有听懂,揣着放大镜跑开去找大人了:“好吧,下次不在你面前这样做。”

盖伦神父转向汪檀心,宽厚的手掌捏了捏他的肩膀:“孩子,你胖了一点,茱蒂丝的功力不减当年,任何小孩在她的手上都会长成一只结实的小牛。”

汪檀心说话很慢:“谢谢,盖伦,神父。”

“再过几天,我会帮你联系最近的布里斯班大使馆,不一定会马上有回音,因为节后的各行各业总是会堆积很多的工作,你能理解的对吗?”

汪檀心点点头。

“你来约克角小镇已经两周了,还喜欢这里吗?”

“喜欢。”

“如果你还需要告解,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的对吗?”

“知道。”

盖伦神父在四天后致电了茱蒂丝,告诉他们自己联系了大使馆,中国人的效率很高,他们也十分关心这名流落在海外的同胞,但是最近事务繁忙,请求汪檀心在原地再等待几天,或者提姆和茱蒂丝能将人直接送到布里斯班。澳洲地太广了,从约克角开到布里斯班要很多天,提姆的海钓旅游项目接的很满,茱蒂丝答应两天后会送他过去,为防止疲劳驾驶,潘先生也会一起过去。

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潘太太摸着汪檀心的脸颊表达自己的不舍,提姆捶着汪檀心的肩膀感谢他这段日子付出的劳动,当着汪檀心的面撕毁了那张欠条,汪檀心想阻止,茱蒂丝却说,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这天晚上,汪檀心做完了所有的活计,还将杂物间收拾的整整齐齐,今天的月亮很好看,克里斯汀娜和提姆在月亮下接吻,他生不起任何旖旎的心思,只觉得非常恐慌,他安慰自己,近乡情怯罢了。

深夜,汪檀心还醒着,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嘿,你醒着吗?”

是提姆的声音。

“是的。”

“你能出来一下吗?”

这个点一般提姆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很反常,汪檀心收回捆住门把手的若木藤条,捏紧了戒指,打开了房门,提姆穿着睡裤裸着上半身,举着手机,指着屏幕问汪檀心。

“这是你吗?”

屏幕里有个少年被反绑跪在地上,他悲伤的母亲告了别,被一个高大的灰袍割断了喉咙,汪檀心胸腔一紧,看着自己被行刑,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怪异:“不,这不是。”

提姆低下头来看汪檀心的喉咙,皮肤光洁,没有割裂伤,眉头却皱的更厉害了:“你是谁,我们不问,不代表不好奇。”

“我,我是人类。”

“你当然是,你会流血,我是问,你是谁。”

“我...我是...这个视频里的,很像我,但是,不是我。”

“有人在追杀你吗?你不愿意出门,不愿意和人交流,天天带着口罩,视频里死的是不是你的孪生哥哥?”

“是的。”

“你在回答哪一个问题。”

该来的总会来,汪檀心深吸一口气。

“我在被追杀,但不是人,是邪教徒,是怪物,所以我不能出门,不能让太多人认识我,视频里的人和我一模一样,但不是我,我好好的站在这里。”

“邪教?什么教?”

“无始宗。”

“他们为什么杀你?”

“因为...他们想要我的心脏?”

提姆想了一会,了然的哦了一声:“他们是人体器官贩卖组织?!”

“他们只是想要我的心脏。”

“你很危险。”

“是的,我可以离开。”

“我可以收留一个普通人,但绝不能收留一个危险分子,我有一大家子人,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我很谢谢你,我可以现在离开。”

“我送你去警局吧,恐怖分子不会在警局开枪。”

“不用,在哪里,没有分别。”

“如果要坐飞机,也得去布里斯班,走吧,你收拾东西,我现在开车送你去。”

“好的。”

茱蒂丝站在廊下吸烟,将所有的对话听了进去,她将烟头碾灭,对着两人说道:“明早出发,不急这一个晚上。”

汪檀心对茱蒂丝深深鞠了一躬:“我很抱歉。”

茱蒂丝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抱着手教育汪檀心:“艾玛,我猜你的年龄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十七岁还是十八岁?我很钦佩你的勇敢,也能理解你的隐瞒,更懂你的害怕。我二十啷当岁的时候,在海地的维和战场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于真诚待你的人,一定要说实话,不然就会给对方带去很大的灾难。你也必须要明白这一点。”

汪檀心坦然地直视着茱蒂丝:“这个世界对于我,到处都是鬼,我分不清。”

“那你如何看我和提姆呢?”

“恩人。”

“好的。他们为什么这么看重你的心脏,你是什么被邪恶力量追逐的救世主吗。”

“对,我是光明,是希望,是救世主。”

茱蒂丝哈哈大笑:“我看你是二百五!”

提姆还是坚持要马上送汪檀心走,汪檀心也非常坚持,茱蒂丝转着手中的左轮,非常自信。

“要来早来了,约克角镇没有怂蛋,都滚去睡觉吧。”

汪檀心坐在门外的草坪上,回头对提姆笑:“睡觉去吧老哥。”

提姆有些无语,这小屁孩装什么装,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哪还睡得着啊。”

“想想克里斯汀娜。”

“那就更睡不着了......”

“也是。”

“喂,你真是救世主啊。”

“是吧,他们说我的心脏有个东西,能用来补天上的洞。”

“什么洞?黑洞?”

“算是吧。”

“你是正派还是反派,我生怕救错了人。”

“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世界会变成一片漆黑,这算正派还是反派。”

“正派吧。毕竟行刑式杀人很残忍也很恶趣味,正派不会这么干,但是你利用了我的善良,所以,也没那么正。”

“对不起,虽然说了很多遍。我很胆小,所以不敢告诉你们实话,也很怯懦,这里的日子已经快让我遗忘了,有多危险,我的身份。”

“救世主都有超能力,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汪檀心叹了口气。

“有个屁能力,普通人。”

“是像布鲁斯韦恩那样的普通人吗?”

“整个哥谭都快姓韦恩了,你居然说他是普通人,我就是个和你一样的人类,没有钢铁骨骼,不会变身,摔倒了会流血,海上漂久了,会脱水,会死。”

“那也太...没用了。”

“是啊。”

“TunanBigear是什么人,保护你的超人吗?”

“他是...我爱人。”

“什么?好吧。”

“为什么不联系保护你的人。”

“不知道,谁会被,腐蚀。”

“哎,你说的我都快信了。”

“我接受这个事实也用了好长时间呢。最后不得不相信,是因为我的身边开始死人。”

“谁死了?”

“我的同学。”

“哎...他们也都是普通人吗?”

“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真是.....让人非常难过。”

“我不会让你和茱蒂丝有事的。”

“你当然不能让我们有事!况且,约克角镇没有怂蛋,茱蒂丝可不是普通的做饼干老太太,你见过她单手压AK吗?”

“真的?”

“她年轻的时候,在维和部队服役,曾独自一个人把把维和医生从海地反政府军的手里救了出来,还和战友一起保护了一整个妇女儿童救济院。”

“真厉害!茱蒂丝是超人!”

“那当然!你再和我说些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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