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镜他是骨子里生出的厌恶,自己是许家唯一的独子,是许青山的唯一继承人,虽然许镜的到来并没有让他生活发生改变。
甚至还为他剔除了嫁给一个男人这样难堪的选择,但他就是厌恶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本以为在纪家许镜不会过的太舒服,可是看他频频登上娱乐新闻,摇身一变成了名流中显眼的存在。
许舒阳心里不爽,一个穷山沟里来的乡巴佬,不过就是嫁了一个男人,靠着自己的身体上了位,在他眼里就是恶心。
他的目光始终带着无尽的嫌恶看向许镜那张脸。
但他的目光许镜却没有察觉到,因为他正忙着记人名,纪延庭介绍了好多人给自己认识,金融,房产,教育界的权威人物。
许镜记的头疼,但是纪延庭说往后可以用不到这些人,但是不能不认识,世事无常往后万一有用的地方,他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晚宴结束还要很晚,纪延庭只是来露个面,平时在宴会上待不会超过半小时。但今晚是个例外,听纪延庭说今晚有一个他的多年好友回国。
应该能在宴会上见到,估计还得约个饭局,于是他们在宴会现场等着那个人来。
许镜不知道是什么好友,待不住了转身去了卫生间,这宴会多了,许镜也总算是少了些许胆怯。
洗手间里,许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高定礼服,华贵的像是谁家小少爷,他剪掉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
还做了个发型,脸上有了一些肉,看着总不至于那么干瘪,他抬手仔细摸摸自己的脸,皮肤上传来触感,是真实的自己。
但这张皮肤细腻的脸怎么就觉察出一丝陌生感呢?
许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结束。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熟悉的身影,那怨毒的眼神快要将他吞噬。
许镜毫无防备的转身,迎面撞上了许舒阳的脸,少年依旧是那副刻薄的嘴脸,上次打架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许镜不由得对他有了一丝防备。
“干什么?”
许舒阳面无表情,上上下下转着圈儿的打量他。
“许镜,礼服穿的惯吗?”
被嘲讽,许镜内心依旧平静,想走,可是许舒阳却抬手拽着自己的手腕,眼底酝酿着疯狂。
“走什么?怕我戳穿你是个冒牌货?到现在纪家也不知道吧?”
许镜眉头打了一个结,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许舒阳,觉得他脑回路不正常。
“所以呢?”
面对许镜的云淡风轻,许舒阳忍不住咬牙。
“你不要以为得了纪延庭的庇护,就觉得许家不能把你怎么样。要是我告诉纪延庭,你不是许家的人,只是乡下接回来的一个乡巴佬。
大字不识一个。他还会每天跟你睡一张床嘛?他应该会觉得恶心吧?”
会不会恶心,许镜不知道,反正自己要照顾纪延庭,每天睡在一起也是常态了,至于自己是乡巴佬这事儿,许镜觉得给许舒阳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说。
也就是逞一时之快。
“哦,那你去说吧。”
其实许舒阳这样说正合了自己的意,要是被许家人捅出来,那许青山应该不会把所有的气撒到自己身上吧?
他很窝囊的想。
许镜走了,独留下许舒阳在洗手间外无能狂怒,一拳砸碎了镜子,碎片划破了皮肤,渗出血丝,在碎片间映衬出他身后站着的男人。
纪世安上前,轻柔的抓起许舒阳的手,轻轻的帮他处理伤口。
这个人自己认识,好像是哪天在自家书房里和自己爸爸谈事的人,许舒阳眼神疑惑,想抽出手。
对方低沉又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别动。”
洗手间外,许镜接到了纪延庭的电话,说是在门口等他。
他刚转头往宴会厅外走去,在走廊的另一侧,刚刚说还在门口等他的纪延庭却出现在那里。
若有所思的盯着许镜消失的背影。
出了宴会厅,门口的商务车上,不止纪延庭一个,还有两个男人,从外貌上看起来,似乎是比纪延庭年龄还大些。
上了车,纪延庭牵住他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朝着对面的两人介绍。
“许镜,我的爱人。”
许镜看着对面两人亲密的将手挽在一起,心里猜测是什么关系。
“你好,我是沈昀,这位是我爱人,林朗。”
沈昀的笑容很温和,尤其是面对林朗是更甚,许镜也渐渐放松下来,以前没见这两人时,许镜还以为纪延庭的朋友都跟他一样,是不爱说话淡漠的性子。
但是沈昀很温柔,林朗看着年龄小些,所以性子活泼,熟络后拉着自己说个不停,他爱说,许镜也不打断,就这样听着。
方才了解到两人是自由恋爱,但是家里不同意,沈昀二话不说,带着林朗出了国,在那里林朗完成自己的学业后。
他们就开始全球旅行,这么多年,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这次回来,是因为听说纪延庭结婚了,但是对方是个男孩,还是那个纪老爷子强硬的塞给他的。
林朗忍不住为纪延庭抱不平,沈昀也觉得纪老爷子未免太过狠毒。
对方喋喋不休,林朗越说越起劲,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那个老爷子人老了也不消停,以为给纪延庭塞个男人,就能绝了他的后路,殊不知结了婚的还能离呢……”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四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