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眉头轻蹙,抓住林朗的手示意他别说了。这时林朗才意识到当事人就在这里,自己还这样说,顿时满脸慌乱。
“许……许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磕磕巴巴半天,许镜倒是没觉得他说错了,转头安抚林朗,但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意思,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到时候再说吧。”
许镜勾唇笑笑,说出这话,沈昀和林朗也察出了了不对劲,许镜居然还有往后离婚的意思,回国前,从顾婪那里得知许镜的存在。
本以为好友对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不会有别的心思,或许那个许镜才是死缠烂打的那个,但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这段关系里,许镜才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按照顾婪查到的消息,许镜只是个棋子,身后空无一人。
在几个月前,他们也聊过许镜,只是那时候纪延庭的回答含糊其辞,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沈昀暗暗看了眼自己的好友。
终究也没有说什么。
林朗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也垂着脑袋吃东西不说话了。
许镜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筷子鱼肉,平时喜欢的鱼,今天吃在嘴里却索然无味,许镜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
再次抬头却看到纪延庭盯着自己,想起上次,纪延庭抱着自己说他们毫无选择,许镜想或许纪延庭当时的意思是,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不会和自己这样的人结婚。
自己的出现不是最优选,只是因为纪延庭现在双腿不能站立,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的解释。
许镜收回目光,再次将自己缩回壳里。
“林朗,你又把天儿聊死了?”
门口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林朗拧着眉看向门口,对于顾婪的调侃,恨的牙痒痒,他和顾婪不对付,总觉得顾婪这人花心。
和顾婪一起玩儿,带坏了自家老头,谁知顾婪也不是善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你老头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也用过那根棍儿?”
顾婪只用一句话就将林朗怼的红温,因为这个事,林朗连着一周没有理沈昀,可怜沈昀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林朗学校里整天追着自家小爱人跑。
顾婪熟络的自己坐好,除了林朗那要杀了他的眼神,一旁的沈昀则是无奈,有些头疼自家小宝见了顾婪就掐的场面。
纪延庭不理会他们之间无声的硝烟,帮许镜剥了虾,放进他碗里,埋头吃饭的许镜顺从的吃饭,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一桌人。
纪延庭自小就在爱里长大,他最不缺的就是爱,自己和他是两个极端,许镜如是想着,在他低头的空隙。
顾婪深深的看了许镜一眼,眼底是叹息。
一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结束饭局,纪延庭往许镜手里塞了一张卡,借机还捏捏人家的手指,凑到许镜耳边轻声说。
“帮我结个账。”
许镜拿着卡有些无措,这里是私人餐厅,他根本找不到服务员,纪延庭看他露出为难的神色,心里不忍,刚抓住许镜的手。
想着算了,此刻一旁的林朗看不下去了,上前拍拍许镜的肩膀。
“许镜,我陪你去吧,刚好这家有甜品我们可以花你老公的钱尝尝。”
知道林朗是开玩笑,怕自己尴尬,许镜笑着点点头,从纪延庭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好。”
看着两人走远,纪延庭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回味着刚刚许镜皮肤的触感,他很享受许镜依赖自己的感觉。
“你这几天频繁带许镜去宴会,就是为了让那边觉得他是个突破口?”
沈昀一针见血,看透了纪延庭的想法,顾婪闻言也收起戏谑的眼神,正视纪延庭等着他的回答。
纪延庭冷冷的嗯了声,眼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顾婪问。
纪延庭一直没有抬眸,视线始终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上,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鲜红的液体,杯壁上倒映出他的脸。
“警告没有用,纪世安也不会罢休,那就把一切都让给他。”
三个人打哑谜,但都懂纪延庭的意思。
沈昀抬眸看了眼纪延庭,他似乎不太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场博弈中,纪延庭绝不会输。
“晚上没什么安排了?”
顾婪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视线在纪延庭和沈昀之间来回,询问两人这样美好的夜生活打算怎么度过。
只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沈昀那万年不变的回答。
“我就不去了,小郎刚回国,应该也累了。”
顾婪无视他扫兴的回答,这些年来,沈昀嘴上除了林朗就没有别人了,于是他盯着纪延庭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去了,许镜也累了。”
纪延庭挑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宠溺。这副神情给顾婪刺激到了,不由得毒舌起来,冷哼一声。
“哼,人家林朗累了情有可原,毕竟沈昀也不是太老,你呢?估计现在还是老处男吧?站的起来吗你?
人家许镜青春正盛,估计连人家嘴都没亲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