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余南清已经离开,但这件事发酵的时间不算短,是个人都在歌颂他们之间的跨越几个国家的情谊。
“怪不得从没看见程汉身边有过异性!”
“听说他们订了娃娃q,天呐!双方父母都认可!”
“我听余南清说过他们会在结束那天订婚!”
“妈呀!程汉好长情!”
“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
讨论的话语声传进乔司礼的耳里,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听,可那有什么用呢?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他的“与众不同”到底还是精神出了问题。
为了避免自己的“问题”连累到他,乔司礼躲避得越来越熟练。
但他不知道,无论何时何地,程汉都静静的在他身后。
乔司礼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旁人打闹时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都会深深的刺激到他。
他的拇指已经被扣得血肉模糊,神经紧绷的一刻都不敢放松,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立刻想要逃离。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完整的一觉了,加上父亲的胁迫,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一根弦还在吊着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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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岌岌可危、细如蚕丝的线何时才能断掉,但我好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
我曾用力拉扯过,但每次在临行前的最后一步,脑海中都会响起你的声音。
于是,我只能托着残败不堪的身躯苟且的继续活着。
罢了,多过几日也是不错的,起码在此之前还能多望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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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变故出现在李绵延回来参加毕礼的那一天。
他好像完全不知发生过的事,一如既往热情的邀着他们二人去了火锅店。
李绵延的变化很大,完全没了之前的稚嫩,举手投足间都是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
原本乔司礼是不打算来的,但在李绵延强势的攻略下,他还是被托了过来。
程汉比他们要早到一些,在看见他们从对街过来时,他有些紧张的将手揣进兜里,强做镇定的紧紧盯着对面俩人。
对上他的视线,乔司礼下意识就想要躲避,但神经大条的李绵延率先伸出手来冲程汉打了个招呼:“阿汉!”
“老李!”
熟悉的城北火锅店,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锅底,但不同的是这次乔司礼并未坐在程汉身边。
李绵延热络的与程汉聊着天,并未注意到二人间的变化。
“这么久不见又黑了哈。”
“你懂个屁。这叫健康晓不晓得。”
“是咯,没我在的生活是不是很寡淡。”
“简直淡。”
“可惜了,再淡,哥也陪不了。”
虽许久未见,但俩人还如之前。
“怎么样,你们俩想好报那儿了没?”
“暂时没考虑。”
“小乔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乔司礼沉声吃着碗中的菜,又辣又烫的菜让他额头冒出些许细汗,突然的点名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还没。”
“不是我说,你俩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专业呢?”
程汉拿起筷子将一旁放着的牛肉全都夹进滚烫的锅中:“医吧。”
“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一嘴,唉?你不是喜欢建筑?”
“现在想学医。”
他边说边将烫好的牛肉夹进乔司礼的碗中。
看着碗中不断堆叠起的牛肉,乔司礼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心生愧。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十恶不赦。
不知是被辣的还是被烫的,他的眼里覆上了一层雾,鼻子也是止不住的酸。
“小乔呢?”
乔司礼酝酿半天才总算忍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他有些颤抖的回了一句:“外语。”
“外语...那A大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好。”
他仍旧低着头苦吃,因为他很害怕,害怕一抬头不争气的眼泪就会顺着脸颊流下。他也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靠近程汉。
“阿汉不是我说你,起初都订了的建筑系,怎么突然就会...”
李绵延话还没说完,程汉就解开围腰站了起来,他转身走出店外。
李绵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也开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乔司礼却在此时抬起了头一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嘴里的食物也如腊一般难以下咽。
直至程汉再次回来,他才收回注视的目光低下了头。
霎时间,乔司礼的面前多了一瓶牛奶。
他气喘吁吁的对李绵延说:“我打算去庆大。”
“那么远?”
“听说那里有棵几百年的枫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