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一棵枫树?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任何动植物?铁树开花了?猪要上树了?”
“嗯。应该都是。”
话是对着李绵延说的,但却是说给乔司礼听的。
乔司礼此时已经无法思考了,毕竟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将他喜欢枫树这件事放在心里。
他强迫自己的抑制的情绪再次开始疯狂悸动。
整场饭局下来,乔司礼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李绵延倒也习惯了,毕竟在他印象中,乔司礼一直都是如此沉默寡言的。
吃完饭,李绵延又硬拉着二人去了二场。
目的地是一个刚开不久的酒吧,里面除了老板外并无其他客人。
李绵延一进去就狮子大开口的叫了两件酒,这是乔司礼人生中第一次进酒吧,但他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好奇,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
老板上了三个酒杯,程汉自作主张的将放在乔司礼面前的那个拿到自己面前,此举却引来了李绵延的调侃。
“怎么,好歹小乔也这么大了,还把他保护得这么好?”
“总归还是没我们大。”
说着,他又将桌上的零食往他那边推了推。
久未相逢,他们端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干着,乔司礼坐在旁边有些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酒过三旬,醉意上头,李绵延干脆脱下西装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喝得多了自然有些涨,程汉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想去厕所,但此时他已经完全上了头,别说走,就连站稳都是困难的,好不容易转个身却将桌上的酒瓶悉数撞落。
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下赶跑了乔司礼的困倦,他急忙起身搀扶,将程汉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程汉扶去了厕所。
到了厕所门口,程汉便松开了乔司礼的手想要独自进去,乔司礼哪能放心,不顾程汉的拒绝硬是将他扶进厕所,顺带着关上了厕所的门。
可门刚关上,程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把就将乔司礼捞进怀中,他将头埋进乔司礼的脖颈嘴里喃喃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乔司礼很是慌乱,他的脸瞬间红了一个度,心脏也加速跳动:“我..我扶你去休息。”
“我不想休息!乔司礼,你真的不懂吗?”
呼出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身体上传来的热感让他肾上腺素极度飙升,一股股温热的体感窜上头,没沾一滴酒的乔司礼此刻却也像喝醉了般,脑袋昏昏沉沉。
程汉慢慢抬起头,眼睛注视着乔司礼,他不断的向他走近,乔司礼不断的往后退去,直到一堵冰凉的墙挡住了他的退路。
程汉一脸深情,眼中却是红雾一片,他一手撑住墙,一手抚上他的脸,柔情四溢的再度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懂。”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像极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此刻乔司礼的心中是明了的,但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的下意识还是让他继续装起了糊涂。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不好,你知道的,那天的四个字明明就是说给你听的。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滚烫的泪珠从程汉眼中滴落,心疼瞬间溢满乔司礼的胸腔:“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被别人叫做精神病。”
“我在乎吗?我什么时候在乎的不是你?”
程汉松开手,将头抵在乔司礼的胸口。
“乔司礼,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魂牵梦萦的几个字瞬间就让乔司礼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你喝醉了。”
但他的意识里却从始至终都是不想要程汉遭受异样的目光,那些能致死的言论,他不想要它们钻进程汉的耳朵里。
还有那个故事,他不想变成小理也不想程汉变成宁小老板。
“我没醉,我知道你是乔司礼,是我喜欢的乔司礼....”
乔司礼的内心是煎熬的,那双无数次想要举起来触碰他的手被他的理智强强压下,他双手紧握不断告诫自己千万别让程汉去经历那些恶意,千万别让万人瞩目的程汉跌进尘埃里。
“程汉...”
话还没说完,程汉就抬起头将自己的唇覆上了他的唇。
唇间的触感让乔司礼瞳孔地震,但不过一瞬,程汉就蹲下了身。
乔司礼久久没有缓过神,毕竟这是他梦都不敢梦的事情。
——————
他在日记中是如此记录的:
“
四季同存抵不过一个吻,梦中的场景成了真,我在那一刻丢了魂。
黑暗用大地筑起一个坟堆,埋了我的思想还有我的人。
乌鸦衔来枯枝铺满大地,阳光透过浓雾点燃枯草万里。
不过一瞬,我的躯体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此,世上只剩一缕亡魂,而我将不再完整。
”
“
多少次我都希望自己能转变,那样我就可以不用顾忌太多,不用担心我们之间会有变故。
我相信那样的话,我们之间一定会得到很多祝福。
可惜的是,无论我如何祈祷,我的性别都没有办法能够转换。
我的灵魂困于这具躯体,能做的就只有凭借这副躯体来保护你。
我怎么能自私的将你与我的人生捆绑在一起呢?
你是程汉啊,是生来就属于阳光的程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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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乔司礼还是做了一个大胆的事情,他蹲下身来主动的将程汉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