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而至,路途虽远,但厌不倦的是漫天思念。
直至第二个学期终了,他们的生活都过得十分美好。
那日黄昏,他照常走在回寝的路上,在临近宿舍时,他远远的就望见了楼下站着一人。
那人还如几年前一般,只是远远的站在那处就能勾起他心中的恐惧。
恐惧如火山般喷涌,回忆如浪潮般倒扣。
他的腿像是被灌了铅,无论如何用力都拔不出一步,他整个人就僵在昏暗的灯光下。
树影婆娑,风声涌动,一句句被贬低的话划过耳边,一幕幕被虐待的场景浮现眼前。
眼见那道想从记忆中删除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他浑身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冒起冷汗。
见他越走越近,从心底散发的恐惧将他整个人彻底掩盖,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头晕目眩,浑身打颤。
“看见我就走不动道了?”
乔父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乔司礼就彷如一只误入裂谷的小鹿,幽暗的裂谷中危机四伏,就算只是简单的风声也能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他惶恐的开口回答:“爸...你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来看你。你好像长胖了。”
乔父边说边将手搭上乔司礼的肩,从肩膀处传来的重感让乔司礼几度窒息。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我不饿。”
乔司礼的回答让乔父握住乔司礼的肩膀的动作又重了几分:“怎么,长大了?现在和爸爸吃顿饭都不愿意了?”
乔父的语气很严肃,顾不得乔司礼的拒绝,他把着乔司礼就向校外走去。
乔司礼如同木偶般麻木的走在他身旁,他求救般无助的望向一个又一个路人。
以往被虐待的场景不断浮现于他的脑海,无数次父亲这样把着他的肩,后果都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可他没有胆量挣脱束缚,想到一直寻找都没有踪迹的母亲和妹妹,乔司礼还是拼尽全力说出了一句:“妈和妹妹...现在还好吗?”
听见他的话,乔父脚下一顿:“好得很!”
乔司礼也顺着他停下脚步:“她们...现在在哪儿?”
“不关心关心你爸,尽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话瞬间点燃乔司礼的怒火,乔司礼的顾忌和害怕也在此时被刺扎穿,穿成了一串串的胆:“什么无关紧要!”
见他炸毛,乔父反而笑出了声:“乔司礼,我听说了一件事,要是这件事是真的,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她们。”
乔司礼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走吧。”
乔父抬脚走向前方,乔司礼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间离校很远藏于深街小巷中生意有些不好的餐馆。
刚一踏步进去,寒风袭来,乔司礼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店里的温度似乎比店外还要冷上一些
乔父订了一个包间,完全不顾身后的乔司礼,率先就走进包间坐到餐桌前。
乔司礼在包房外犹豫了很久,他有些心慌,可思来想去总归是躲不过的,所以便也踏步走了进去。
他很是拘谨的坐在乔父对面,乔父没有施舍他一眼,只是喊来服务员点了一些菜。
点的全是他自己爱吃的菜。
在服务员给他们倒了水关上门以后,乔父才冷冷开口:“你瞒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乔司礼蹙眉:“什么事?”
乔父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我在国外的公司可是丢尽了脸。”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司礼颤颤巍巍说出的这一句话却让乔父勃然大怒,他一下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水杯就砸向乔司礼,来不及闪躲,水杯砸到了乔司礼脸上。
他的眉尾处被砸开了一个口子,血液顺着水一起从伤口滑落。
霎时间,那张惨白的脸上一半全染了红。
乔司礼没有顾眉尾处传来的疼痛,反而只是倔强的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乔父。
“程汉。你们做的龌龊事还要我提醒你?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你丢了我的脸!你让我被戳了脊梁骨!你丢了整个乔家的脸,你不觉得恶心?你知不知道你就像粪坑里的蛆,我看你一眼就想吐,我硬是想把你踩死!”
乔父说得咬牙切齿,脖颈处青筋爆起,拳头一下一下的重重砸在桌面上。
程汉的名字让乔司礼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他来不及辩解乔父从怀中掏出一叠照片扔在他的脸上。
“乔司礼,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妈和倩倩!”
一幅幅亲密的场景映入眼帘,乔司礼浑身战栗慌乱站起身:“爸,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关系好...”
虽然乔司礼很不想否认,但此时的场景却让他不得不否认。
乔父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竹鞭,他愤怒的胡乱扯掉乔司礼上衣,用尽全力一鞭一鞭抽打着他。
“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垃圾!?”
“码的!去死!去死!”
乔父手上的动作一次比一次重,他狠戾的表情和厌弃的动作看起来真的很希望跪在地上的乔司礼就此消失。
“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妈!”
“狗杂种!去死!”
“怪物!去死!!”
……
不堪入耳的辱骂回荡在房间,乔司礼顾暇不及,整个人被打得昏昏沉沉。
“我要把他弄死!我要把你妈全都弄死!!”
此话一出口总算拉回乔司礼的思绪,但他的精神早已经崩溃,慌不择路下,他徒手捡起脚下的玻璃碎片刺向乔父。
他疯魔的不断喃喃:“为什么!为什么!”
突如其来从肚子传来的疼痛让乔父震惊得瞪大双眼失了言。